然而上殘留的蘇野的香氣漸漸飄散開來。
我的大腦不自覺地回想起剛剛拍攝時,他在我耳邊的呢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有好幾次,濃時刻,他的都是「蘇蕎」。
是我聽錯了嗎?
我的心怦怦直跳。
13
組里傳出小道消息,靳盛跟制片人要求換掉我這個主角。
接下來的幾天,不知名演員開始進組試戲。
我意識到換人的消息并不是空來風,于是直接找去了盛世娛樂。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開門見山地問靳盛。
他似乎一早就猜到了我會來,清退辦公室里的其他員工,淡淡地告訴我:
「蘇蕎,我不想看見自己親手栽培的藝人,變一個艷星。」
我皺起眉頭,強忍著怒氣:「靳盛,我跟你已經解約了,我不是你的藝人,你也沒有權力干涉我的工作。」
靳盛的臉上劃過一慍怒。
但我已經不再害怕惹怒他,目堅定地直視他。
良久,他避開我的目,嘆息道:
「蕎蕎,你到底要賭氣到什麼時候?」
我被氣笑了。
正想反駁,靳盛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是莫曼曼。
電話那頭傳來委屈的聲音:「你在哪?」
靳盛:「辦公室。」
莫曼曼:「蘇蕎回來了嗎?」
靳盛沉聲:「什麼事。」
莫曼曼的聲音染上哭腔:「組里有人欺負我……你能過來一趟嗎?」
莫曼曼每次得知我跟靳盛在一起,都會用這招把靳盛走,屢試不爽。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冷笑了一聲,識趣地提起包準備離開。
不料這次,靳盛丟給莫曼曼一句「找你經紀人解決」就掛了電話。
接著,他從屜里拿出一份合同。
「蕎蕎,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只要你現在退出《暮濃》,盛世娛樂還是會接納你。」
我看著手里的合同頓了頓,簡直要氣笑了。
「什麼,盛世娛樂還是會接納我?」我說,「靳總,請你搞清楚,是我提的解約。」
靳盛眉心,無奈地笑了。
「蘇蕎,別鬧了。」 「你應該知道,除了盛世,不會有第二個公司再敢簽你。」
「是嗎?」
說話的不是我,是來自我后的聲音,
清冽的聲音和悉的香氣出現的那一刻,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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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跳莫名加速。
而靳盛看見蘇野,不悅幾乎直接寫在了臉上:
「蘇野老師大駕臨,不知有何貴干?」
「我找蘇蕎。」蘇野低頭看向我,目真誠而溫和。
「原本是想等戲殺青再跟你說的,但再不說恐怕來不及了。」
「我的工作室最近也在計劃簽一批新的藝人,蘇蕎,你愿意來我邊嗎?」
蘇野的聲音和而真誠,讓我有些不習慣。
靳盛不屑地說:
「沒記錯的話,你的工作室才立沒兩年,作為一個資深投資人,我有必要——」
「我愿意。」
我直截了當地打斷靳盛。
靳盛愣了兩秒,有些不可置信。
而蘇野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如此之快,一時間也沉默了。
怕蘇野沒聽清,我丟下合同,堅定地抬頭看向蘇野:
「蘇野,我愿意。」
蘇野的眼底波微轉,隨即漾開星星點點的芒。
那樣一個桀驁鋒利的人,笑起來竟讓人覺得無比寧靜溫。
蘇野和我并肩離開。
后響起靳盛冷冷的聲音:
「蘇野,我善意提醒你一句,蕎蕎現在答應你這些,并不是真心想和你合作。」
蘇野的腳步頓住了。
靳盛見蘇野停下,眼角漫起笑意:「你在這個圈子里,一定聽過我和蘇蕎的故事。蘇野,你只不過是拿來刺激我的工。」
蘇野勾了勾角。
他偏過頭,朝我燦爛一笑:
「那你怎麼不找別人就找我呢?」
「原來工作之外,蘇小姐對我也有想法嗎?」
沒等靳盛再說什麼,蘇野拉住我,徑直離開。
「你可以慢慢說給我聽。」
14
蘇野開車帶我回劇組。
路上,他放著音樂,沒再提起辦公室里的一切。
我猶豫了一會兒,抓住時機,低聲開口:「謝謝你剛才……幫忙演戲。」
蘇野笑了笑:「沒有演戲,我不會讓你被靳盛綁架回去,也不會讓你被換掉。」
「自始至終,我的主角只能是你。」
他看我的眼神太堅定,我被了。
我說:「所以,是因為我的演技特別有染力嗎?」
蘇野:「……」
我也尷尬起來。
畢竟我們一共就搭檔拍了兩場戲,還都是大尺度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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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野欣賞的總不能是我這部分的演技……
我張了張,想解釋,蘇野卻打斷了我:「確實。」
「啊?」
他無奈一笑:「蘇蕎,你果然不記得我了。」
「我們很早以前就見過。」
「八年前,你拍《傾城》的時候,我剛畢業,沒簽公司,就在劇組跑龍套。」
「那年橫店的夏天特別熱,大概有四十度。」
「導演為了節省時間,要求我們這群演護衛的就算是休息時間也一直待在原地,保持站位。」
「我那個位置正好一直被太曬著,快中暑的時候,是那個演公主的孩把自己的紙傘撐到了我頭上,說:神世人,而公主,護每一個子民。」
當年我在《傾城》里演公主的時候,的確發生過這件事。
那年夏天太熱了,導演卻不讓群演乘涼。
休息時間,我找導演提過這個問題,他卻提醒我別裝圣母,耽擱了拍攝進度誰來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