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曼曼臉頰緋紅,神錯愕。
靳盛有些煩躁地站起了:
「不早了,你回去吧。」
16
蘇野告白后的幾天,我跟他正好沒什麼對手戲,于是刻意逃避著他。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蘇野的。
心底對他的好究竟是了劇本的影響,還是因為對當年那件事的激,又或者是真的心了?
我不得而知。
蘇野似乎到我的抗拒,只說了一句會給我時間考慮,便沒有再主找我。
我以為自己是逃得掉的。
逃得掉這段遲到的,猝不及防的,讓人心如麻的。
然而助理突然找到我,說蘇野為了保我繼續當《暮濃》的主角,竟然答應了制片人去一場酒局。
「我聽制片助理說,酒局上有個垂涎蘇野很久的頂級富婆,慣會下藥玩小鮮。蕎蕎姐,蘇野老師不會出事吧……」
制片人是站在靳盛那邊的,我現在跑過去搗無疑是火上澆油,很可能會徹底得罪對方,丟掉自己的角。
我的指甲摳進手心,想用痛提醒自己冷靜,不要沖。
但最終,我還是忍不住跑去了現場。
昏暗絢麗的包廂燈中,蘇野頹坐在角落,已然微醺。
黑襯松松垮垮地穿在他上,卻依然能顯出寬闊的肩膀,和結實有力的線條。他整個人氣場凌厲,充滿疏離,讓人不敢靠近。
我深呼吸,藏起自己的擔憂和急切,跟幾個認識的人打了招呼,便假裝不經意地坐到蘇野邊。
蘇野的神中閃過一抹詫異,但很快便染上一層低氣。
昏暗的燈中,他稍稍彎腰,湊到我耳邊低聲問:
「為什麼過來?」
熱氣噴薄在耳畔,我覺耳朵的:
「我不想看你因為我而誤歧途。」
蘇野看著我頓了頓,又像是想明白了什麼,勾起角,眼神強勢又直白,像是有一種讓人看不懂的深意在里面:
「不對。」
他剛想繼續說什麼,制片人端著酒瓶走過來:
「喲,蕎蕎怎麼來了?你的前老板說過你從來不參加這種酒局。」
「您都說了,是前老板。」
「哦對,聽說蘇野工作室要簽你,還是蘇野的面子大啊。來蘇野,我再敬你一杯!以后哥哥我要是看中了什麼人,你也幫我支支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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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片人說著俗的話,又要給蘇野灌酒,眼神卻在我上游移。
我拉了拉蘇野的手,眼神讓他別再喝了。
蘇野對著我淡淡一笑,一口悶了半杯純威士忌。
制片人見狀,干脆到我們中間,又倒了一整杯給我:
「蕎蕎,你要學學你的新老板,為了業務多賣力!來,讓我看看你的誠意,這杯喝了,《暮濃》的主角還是你!」
我覺到上一涼,是制片人的手「不經意」地搭了上來。
蘇野的目順著我的視線瞥過來,角的笑容凝固。
眼神是從未有過的冰寒。
下一瞬,蘇野直接揮拳打在了制片人的臉上。
「陳總——」
包廂里響起此起彼伏的尖聲和玻璃瓶碎裂的聲音。
蘇野踹倒制片人,拽著我飛奔出去。
霓虹街道,車流穿行。
路邊的我們像兩個亡命之徒,不知去往何方。
跑到實在沒力氣了,才停下來靠在橋上大口氣。
我看著他角的傷口,既又心疼,忍不住提醒蘇野:
「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拳,或許會葬送過去八年全部的努力……」
他會被封殺的。
為了我這個破主角的位置。
蘇野抹掉角的,勾了下,斟字酌句地說:
「如果今天是其他孩被調戲,我照樣會出手,即便代價是被封殺。所以你不用到自責。」
怎麼可能不自責呢?
「你是為了我才來的酒局。」
「蘇野,離開靳盛是我自己的決定,就算會因此付出代價,我也不希任何人替我承擔、為我犧牲。」
蘇野低頭看向我,角弧度漸深,慢條斯理道:
「蕎蕎,這不犧牲,這為沖鋒。」
接著,他拿出手機。
手機一直開著錄像功能。
所以,剛剛發生的一切,他都錄下來了。
「上次的沖讓我錯過了你八年,而這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蕎蕎,我要幫你,也要永遠跟你站在一起。」
17
酒局的視頻被打碼發到網上。
網友很快就出了制片人的份,以及他作為酒局「慣犯」的黑歷史。
制片人敗名裂,退出劇組。
我為第一個站出來指控他的藝人,口碑大逆轉,為大家口中反潛規則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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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濃》的熱度持續高漲,很快就有新的資方和制片接手了項目,劇組鑼鼓地繼續拍攝。
這原本是件好事,但新的資方里面,也有靳盛。
他看上去很重視這個項目,一進組就召集主創連續開了兩天的會議,梳理進度安排。
原以為他是真看中《暮濃》的價值,沒想到會議結束,他又來了我的房車,開口第一句就是:
「氣消了嗎?」
我嘆了口氣,工作的疲憊讓我連跟他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靳盛,我不是在賭氣。」
靳盛打斷我:「我跟莫曼曼……沒有什麼。」
「哦。」
靳盛繼續誠懇道:「上次要換主角的事,我向你道歉,是我缺乏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