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梯上摔下去以后我擁有了讀心。
然而讀的不是我那位高冷霸總老公的心。
而是……他家狗子的心。
上一秒,霸總把碗一摔:
「保姆做的湯,不喝就倒掉好了。」
下一秒,狗聲中傳來:
「會不會說人話,明明是你自己在鍋邊守了三個小時!沒長的男人活該你沒老婆!」
1.
我和姜澤安結婚一年半。
他爸看中我家的錢,我爸看中他家的錢。
于是兩個老頭一拍即合,把我倆打包湊一塊。
但是富二代也是分等級的。
上品的他純純霸總,每天冷得像霜,不茍言笑,除了工作就是加班。
下流的我沉迷,每天泡吧看男,想給全天下的帥哥一個家。
昨天晚上跟好姐妹去男模酒吧。
回到家上樓一個沒踩穩,從樓梯上七八糟地滾了下來。
醒來的時候霸總正坐在我房間里的沙發上看雜志。
我掙扎著坐起。
姜澤安見我彈了,放下書過來扶我坐起來,神古怪:「小李說早上一進門就看見你睡在地上。」
我那是睡嗎!
那是摔暈了!
小李是家里的保姆。
我們倆都是不怎麼著家的人,為了方便,婚后就從大別墅搬到了市中心的小高層。
三室一廳,我們倆一人一間,平時互不打擾。
對了還有一只狗。
短柯基——煤球。
2.
畢竟不能對合作伙伴要求太多。
我擺擺手:
「沒事,就是昨晚喝多了。」
姜澤安還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側往我后背塞了一個靠枕:
「我今天不出門,有事可以我,小李下午請假了。」
「噢噢噢好。」
我不由自主地盯著姜澤安湊近的側臉流口水。
鼻梁高,金框眼鏡格外。
發松散,穿著一棉質家居服,比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更迷人。
吊打一片男模。
姜澤安似乎到了我灼灼的目,耳朵尖一紅出去了。
看不出來,高冷霸總也有純的一面。
我過枕邊的手機,頁面上已經滿了閨兼吧友的信息。
點開一條語音,震耳聾的聲音傳出來:
「沈歲歲!你昨晚是不是點了男模沒給錢!」
「老娘剛把你塞進出租車就被攔下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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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整整七個!」
「你還真是如狼似虎!」
我心虛地了脖子。
酒吧老板說新出了一款葫蘆娃男團舞。
七個起點。
我能怎麼辦?
當然是點了看看啊!
我咂吧著回味昨晚七個腹分明著「姐姐,姐姐」的弟弟。
「嘭」一聲將我砸回了現實。
3.
姜澤安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
頂著一張冷冽的臉,活像誰欠了他幾百萬。
把手里的餐盤往床邊柜一摔,碗里的湯灑出幾滴到盤子上,看起來油膩膩的:
「小李出門前做的湯。」
誰家好人宿醉后一起床就喝湯啊!
還是上面浮著一層油的湯。
見我神嫌棄,姜澤安臉更臭了。
「不喝就倒掉。」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端起了餐盤作勢要拿出去。
「汪汪汪汪汪,會不會說人話,明明是你自己守在鍋邊燉了三個小時的!活該沒老婆。」
腳邊突然傳出一陣狗聲。
夾雜著陌生的年音。
我一低頭,煤球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來了,正站在床邊的地毯上。
煤球是姜澤安帶來的柯基。
大多時候都是保姆李阿姨照顧它,我就偶爾喂喂狗糧。
畢竟我倆的婚姻充滿不穩定。
萬一跟煤球出了,以后離婚孩子可不好分割。
這狗,我是還是不?
4.
我甩甩腦袋,懷疑自己腦子磕壞幻聽了。
姜澤安已經快走到門邊了。
腳邊又響了:
「啊啊啊啊啊夫人你快攔攔他,等下了傷的他又要抱著我邊哭邊鼻涕了啊啊啊啊,都臟死了啊啊啊,花花會嫌棄我的。」
我驚疑地開口:「等等。」
姜澤安的腳步一頓。
「先放著吧,我待會兒起床喝。」
下一秒姜澤安就故作鎮定地轉,把湯輕輕地放回桌上:
「湯冷了的話記得喊我熱熱。」
姜澤安的角明顯翹起來了不。
往地上一看。
煤球正在毯子上打滾。
「呼,保住了。謝天,謝地,謝人心善的夫人。花花我來啦~~」
我確信了。
我能聽到煤球說話。
不過,花花是誰?
以及,傷什麼意思?
5.
我對姜澤安雖然曾經有點賊心,但著實沒那個賊膽下手。
因為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個真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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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認識很久了。
而且他們還經常背著我見面。
有白月的男人誰要啊。
眼不見心不煩,我刻意不去關注他們。
所以我對姜澤安的了解實在不算多。
姜澤安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我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端起床邊的湯。
哦對了,還有這只碎的狗子。
我隨手拿起床上的薄毯往煤球頭上一扔。
施施然進了廁所。
蓋著一層油的湯我是不會喝的。
打死都不會喝的。
為了不讓姜澤安哭天搶地,只能委屈它魂歸馬桶了。
「啊啊啊啊,天怎麼黑了,我看不見了,爾康,爾康……」
衛生間外煤球一邊嘶吼著一邊掙扎。
……
看不出來,煤球還是條瓊瑤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