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盡可夫的娼，被當街凌辱時，被一位小將軍所救。
他下披風，裹在我上。
從來男人都是我的服，他是第一個為我穿服的。
為了報恩，我了他的丫鬟。
他憐我、惜我，卻從不我。
出征三個月后，他的頭顱被敵國將領挑釁地掛在城墻上。
皇帝投降，獻出城池與人。
我姓埋名去敵國做貢。
我要看看是誰，殺了我的心上人。
1
得知顧久洲死訊時，我高燒了三天。
雪也下了三天，他的頭顱頂著風雪在城墻上掛著，任憑寒風蠶食。
大雪覆蓋整個京城，白皚皚的一片，路上行人寥寥，守城門的兵也懶，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咯吱咯吱踩在雪里，我登上城墻，小心翼翼地扶著石欄，取下顧久洲的腦袋。
他像睡著了一樣。
濃的睫上，掛著碎雪花，原本櫻紅的變得慘白。所幸是冬天，他臉上的傷口凝結，沒有腐化。
想起來不免心寒，顧久洲拼命守護國土，死后卻無人替他收尸。
我強忍著鼻息的酸意，對他說：「將軍，我帶你回家。」
此時顧府，樹倒猢猻散，儼然一座空宅。
我把顧久洲的頭顱埋在后院的梨花樹下，他生前最喜歡站在那里凝思。沒有工，我徒手挖了一個坑，和雪混在一起，卻比不上我心痛的萬分之一。
掩好土，我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在心里默許：
【將軍，等梨花樹開時，我再來見你。】
做完這一切，我從側門離開顧府，走進永安巷的一家小戶。
秦叔和秦嬸正在等我。
「晚辭姑娘，你可想好了，去了就不能反悔。」
他們的兒，躲在暗角，張地看著我。我朝大敗，在京城挑選適齡子去北齊做貢。
秦叔的兒，恰好在名冊之上。都知道貢有去無回，哪個正經人家愿意推兒火坑？
我不一樣，在遇見顧久洲之前，我本就是娼。
「嗯，想好了，從此世上不再有薛晚辭，我是秦月安。」
秦叔、秦嬸聞言，拉著他兒一同跪下：「晚辭姑娘，多謝你。」
我扶起他們，其實應當我謝謝他們，給了我機會，接近那個殺了顧久洲還要凌辱他的人。
2
三日過后，我頂替秦月安，跟著使臣來到北齊的都城。一行人安頓在簡陋的帳篷里，任憑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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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目標是北齊的大將軍蕭炎。
地位最高的人肯定最先挑選。其他貢嚇得蜷在一起，唯有我，在蕭炎掀開帳簾的那一刻，站得筆直，眼如。
他與我對視的那刻，眸一震，聲音低沉：「什麼名字？」
「秦月安。」
骨節分明的手鉗住我的下：「有點姿。」
他轉頭對使臣說：「就了。」
使臣連連點頭，我暗自松一口氣，沒想到如此簡單。
布置華麗的臥房，貴妃椅上鋪著一張完整無缺的老虎皮，我輕輕一拂，門咯吱一聲，打開了。
我回頭向他行了個禮。
蕭炎臉上勾起一抹笑：「喜歡？」
「沒見過。」
他長臂一探，攬住我的纖腰，按進他膛：「今晚伺候得好，本將軍送你。」
蕭炎的欺上來的一瞬，我頭一偏，轉想躲。他用力一拽，披在我上薄薄的輕紗半褪到手臂，出后背艷滴的芍藥花。
他瞇著眼：「誰畫的？」
「一個畫師。」我心尖一，腦中浮現顧久洲的臉。
蕭炎從后圈住我的腰，親吻我的背：「他知不知道你子得跟水一樣？」
我轉了個圈，雙手繞到他后肩，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聲吐氣：「今后，只有你知道。」
這拒還迎的本事，全是醉風樓的老鴇琴娘教我的。
3
當年，我被父親下藥賣醉風樓。他哄我說，等大哥娶了嫂嫂便來贖我。我拒不接客，被琴娘關在柴房里足足一個月。
譏笑道：「男人的話你也信？」
「爹說會來贖我，就一定會來。」
冷嗤一笑，轉走出去關上門。
我跑兩次未果，被抓回來一頓毒打。
琴娘養的打手不是吃素的，拳腳相加，半點不留。
直到我嘔出鮮，他方才停手。
黑黢黢的柴房，濃濃的🩸味道，我趴在冰涼的地上，角落里幾只老鼠，吱吱作響。
它們對琴娘扔進來的食虎視眈眈。我搶先一步，將飯菜塞進里。那時我唯一想法就是要活著，活著才能逃出去。
第三次，我終于功了。
家里的破屋變了一座院子。父親看見我臉的一瞬，大吃一驚，還是讓我進門。
夜里，我聽見剛過門的嫂嫂在數落哥哥：「你妹妹是進過醉風樓的人，我可不能和娼同住一屋檐下，傳出去讓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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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唯唯諾諾：「好好好，明天一早我就讓走。」
「不行，現在就趕走。回頭醉風樓的老板娘找上門，讓我們退銀子怎麼辦？家里可沒銀子了，都用來蓋房子了……」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小。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爹帶著琴娘手下的打手闖進來。
爹的五皺一團：「別怪我，一娼門，終生為娼，你已經不是我薛家人。」
我才明白過來，琴娘的那一聲嗤笑，是笑我太傻。
終于，我認了命，接的調教，為醉風樓的首席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