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刺痛蔓延的一瞬間，我才回過神來。
蕭炎的吻落在我眉心：「不舒服嗎？」
他并沒停下作，眼神里夾雜著念和破壞，聲音低啞：「忍著。」
他是我第一個恩客，不出意外的話，也是最后一個。
我咬著下，怕他看出我的窘迫，將頭埋在他的頸窩，淚水順著他的汗珠，一顆一顆往下落。
顧久洲，你看吧，從前我想給你，你不要，如今我躺在殺你的人下，費盡心機地取悅他。
別難過，我是在為你報仇。
4
驟雨初歇，我上布滿細細的香汗，蕭炎坐在床邊系腰帶，我頭輕輕靠在他后背，他轉過來，盯了我片刻。
我猜，我的臉必定紅緋緋，神態饜足。琴娘說過，這時的人，是最勾人的。
蕭炎在我側臉落下一吻：「早些休息。」
我抓住他的手腕：「將軍，不留宿嗎？」
「不了。」他都到門口，轉頭對我說，「你有什麼事，可以吩咐翠萍去做。」
我點點頭，確認他已走遠，喚了翠萍的名字。
「姑娘，有什麼吩咐？」
「打水，我想沐浴。」
「好。」
我遣退了翠萍。
翠萍出去前，再三問：「姑娘，真不用我幫你嗎？」
「不用。」我在浴桶里，撒下香，拼命，洗去上蕭炎的味道。
后的銅鏡，映出我后背的芍藥花，那是為了遮蓋傷痕，顧久洲為我文上去的。
他憐我、惜我，一點也不似我在醉風樓里遇見的其他男子。
在醉風樓里，娼分為三六九等，下等子，人盡可夫。中等子，藝雙絕，只接貴客。上等，便是我這種，天資過人，琴娘悉心調教，只等待有緣人，一擲千金。
我登臺第一日，九皇子一眼相中，他大手一揮，要買我做妾。
可人人皆知，他毒辣暴戾，上一位被他買走的子，是橫著抬出院子的。琴娘遲疑，他抬了一整箱黃金到醉風樓。
家丁上來綁我，我掙扎，又摔又打，他揮起長鞭，將我踩在腳下：
「還無人敢這般拒絕我，晚辭，別給臉不要臉。」
一鞭，足以讓我皮開綻。
琴娘哭喪著臉勸道：「晚辭，你就從了九皇子，此生盡富貴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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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許諾，讓我自選恩客，如今看來是反悔了。
我執拗地說：「不！」
九皇子的鞭子落得更狠，他打完我還不解氣，命人把我扔到街上：「我要讓你知道，不從本王的下場。」
天空下起瓢潑大雨，我渾濺滿泥濘，混合著泥沙，滲得傷口更加刺痛，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一個男人路過，他開我散的頭發：「這不是醉風樓的晚辭姑娘嗎？」
「你走開。」我認識他，他是醉風樓的常客，家卻買不了我。
他咬了咬牙，朝四周鬼鬼祟祟一看，拖著我走暗巷。膩的手解我的，他的落在我耳邊，我側頭用力一咬，男人跳起來扇我一掌：
「你都落得如此田地了，還裝什麼裝？！」
他再次俯，耳畔飄來一個澄澈的男聲：「你在干什麼？」
5
一道正氣凜然的影落眼中，小將軍一戎裝。
「天子腳下，豈容你當街凌辱子？走，跟我去府衙。」
男人不服道：「是醉風樓的子，人盡可夫，你不信去問問。」
小將軍看了看我，下披風，裹在我上。我四周彌漫著好聞的木質香味，來醉風樓的男人，都只想我的服，只有他，替我穿服。
「哪怕是子，亦有拒絕的權利。」他的話語，一字一句敲擊著我的心房。
男人后退幾步，慌逃走。
小將軍攔腰抱起我，雙手染滿了。
「別，別臟了您的子。」
「無礙。」
我用盡渾力氣，站起來，同他道謝，扶著墻緩慢前行，，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痛到無力，我靠著墻壁跪在地。
小將軍追過來問：「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縱使他剛救過我，亦不能輕易相信。
我推開他的手，解開披風：「我沒有家，你的披風還給你。」
「不用。」他看出了我的固執，手頓在半空。
我嘗試好幾次爬起來，傷口牽扯般地疼痛，彈不得。
他咽了咽道：「再這樣你會失過多，不如跟我回去，我找郎中醫治你。」
「不用。」男人哪有那麼好心？他們的好，都是有代價的。
我終于站了起來，沒走兩步就泄了力。
后男人輕輕一嘆，他追過來，攔腰抱起我：「我帶你回府，放心，我沒有惡意，我是鎮北將軍顧久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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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鎮北將軍？
好像在哪兒聽過，雙眼迷迷糊糊，我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我趴在床上，婢在替我上藥：「姑娘別，這傷口怕是要留疤了。」
我打算等傷好一點，便離開顧府。走之前，我不想欠人什麼。被扔出醉風樓時，九皇子命人掉了我上值錢的東西。
唯一剩下的，是揣在服最里面的一塊玉，是娘留給我的。我準備去典當，還顧久洲買藥錢。
走出顧府沒多遠，九皇子的人攔住了我的去路。
「姑娘，可讓我們好找。」他抓住我的手腕，「跟我去見九皇子。」
「我不去。」
「你的契在皇子手里，由不得你。」
旁邊躥出來一道黑影，他一腳踹開九皇子的人，厲聲道：「什麼人敢在將軍府門口造次？」
顧久洲長劍一揮，那人倉皇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