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時,我決絕離開,也沒后來這許多事。
想到這些,心如這浴桶中的水溫一般冰冷。
翠萍在門外問:「姑娘,時間不早了,洗完就早些安置吧。」
「好。」我站起來,披上寢。
推門而,遞上一碗湯藥:「是避子湯。」
我什麼都沒問,一飲而盡。
我做了一整晚的夢,夢里顧久洲站在梨花樹下,回眸對我笑,我手一探,眼睜睜看著他化作霧氣飄散。
頭痛裂地驚醒過來,我雙手撐著子,坐起來,酸意堵在口,門外有人輕聲說:「將軍吩咐,送走。」
心咯噔一下,果然一夜遠遠不夠,得再想想辦法,長久留在他邊。
7
回到貢的住所,有人問起我昨晚的經歷,我笑而不語,找個角落坐下。
使臣進來,問我們當中可有會跳舞的。
他說:「今晚北齊大將軍設宴,需要人獻舞。」
我不會放過每一次在蕭炎面前臉的機會,站起來,行禮輕聲道:「大人,我學過舞蹈。」
「通嗎?蕭大將軍是北齊大王的親侄子,大王沒有兒子,待他如親生,可不能失禮。」
「大人放心,我曾練過幾年,絕不失禮。」
使臣上下打量我,開口道:「一會兒換上舞,和樂師一起排練。」
「是。」
我換上舞,薄如蟬翼的淡黃衫,如玉的廓若若現。梳妝完畢,我對著銅鏡轉了一圈,芍藥花出一半,使臣看直了眼。
「大人,如何?」
半晌,他反應過來,咽了咽:「甚好,甚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囑咐道:「這舞像為你量而制,好好跳。」
我跟著婢穿過廊橋,來到湖邊的水榭。賓客還未席,我手已泛起一層薄薄的汗。
上一次跳舞,是顧久洲生辰。他說他不喜過生,他娘因難產而死,他的生日,是母親的忌日。
他憂郁地著天空,我生出一同病相憐的覺,我娘也早逝,是世上唯一疼過我的人。
院外不知是誰吹起長笛,我跟著音律,在梨花樹下,翩躚而舞。
顧久洲斂回思緒,眉頭舒展。
舞至一半,九皇子怒氣沖沖地破門而。他手里拿著我的賣契,握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府。」
顧久洲擋在我前:「殿下,素來契買賣,要雙方簽字畫押,晚辭可有在契上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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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頓住,顧久洲繼續道:「若殿下還是不解,末將可請示皇上……」
「不用了。」
他眼神一掃,啪的一聲,把賣契按在桌上,咬著牙低聲說:「走著瞧。」
如若那時,顧久洲不替我出頭,便不會得罪九皇子,他也不會慫恿皇上,命顧久洲帶病出征,最后戰敗亡。
或許,我天生不祥,不配得到一丁點溫暖和憐惜。回憶在腦中翻涌,著扇柄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登臺的一瞬,我看見右側坐著一張悉的臉。
他是齊鳴,顧久洲曾經的副將,他也認出了我,眼神帶著一驚異。
我心跳如擂鼓,強作鎮定,竹聲響起,我翩翩起舞。姍姍來遲的蕭炎席,我舞步至賓客前,水袖一拂,眼神嫵。
大臣們出猥瑣的笑,蕭炎反而僵著臉。我隨著樂聲,舞回臺中,北齊大臣被我撥得不上不下,站起來撲我,我靈一轉。
他摔在地上,不僅沒惱,笑得更開,兩側的賓客開始起哄:
「抱住,抱住。」
蕭炎端起手中的酒杯,結滾了兩下,猛地拍了兩下桌子,怒吼道:「是誰給穿這樣的?」
8
樂聲驟停,所有人紛紛跪下,蕭炎像一只發怒的野:「都給我滾出去。」
我正準備轉,他指著我:「你,給我過來。」
其他人埋頭退下,我一步一步緩緩靠近他。蕭炎一把將我拽懷中,另一只手端起酒杯,飲了一口,吻住我的。
他撬開我的齒貝,將酒渡給我。
「不要。」我心很慌,余瞟向齊鳴的背影。
蕭炎的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彎腰扛著我,走進室,扔到床上,咬著我的耳垂:「我不喜歡你穿這樣,不喜歡別的男人用那種眼神看你。」
我的心狂地跳,雙目蓄滿淚珠看著他:「可我是貢,不僅要伺候將軍,還有別人。」
「那就不要再有別人。」熾熱的吻落下來,奪去我的呼吸。
我沉淪在他的圈地里,心臟又疼又。琴娘曾說過,男人的很短暫,但占有不是。
現下看來,如果齊鳴不拆穿我,我離功又近一步。
9
累到渾無力,我昏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時,蕭正在穿,我接過他手中的腰帶,雙臂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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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就住這里,只伺候我。」
「是。」我答得乖巧。
他挑起我的下,在角輕輕一吻。
我拽著他:「將軍今晚,還是不留宿麼?」
「不了。」他合上門。
翠萍又送來了避子湯。問我:「姑娘,還沐浴嗎?」
「不用了。」既然已留下,便不急于一時,來日方長。
「我想去院子里走走,你不用跟著。」
翠萍思考了瞬,點頭說好。
我沿著回廊一直走,寒風如刀割般刮在臉上,腦中一遍遍浮現被蕭炎在下的場景。
想到顧久洲,曾有一晚,我們差點做了一夜夫妻。
那日,他赴宮宴回來,被貴妃暗中下了催藥。齊鳴扶著他進屋時,他渾燥熱,里嘟囔著:「打水,打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