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忙著吹牛，沒有注意到這只平平無奇的。
興許是口袋太窄，勒得不舒服，它撲騰著翅膀使勁掙扎。
我用手肘推了推喬牧：「你看，。」
「有什麼看的？你見過的還麼？」他很疲倦的樣子，打了個哈欠，靠著座椅背就要閉眼睡覺。
我出食指擺了擺：「NO NO NO，這不是一只普通的，你看它锃亮的，還有鋒利的尖，嘖嘖嘖，被啄一口，估計得掉坨。」
我說完時，喬牧已經睡著了。
那只還在掙扎。
眼看打結在一點一點變松，忽然打結全散開了，豁出一大個口子。
撲棱著翅膀，咯咯咯滿車飛。
「我靠，誰的？！」
「抓住它！」
「它拉屎了！」
車上登時作一團，把喬牧給吵醒了。
他惺忪睡眼，還沒反應過來，只見那只直直向他飛來。
他嚇了一跳，正想抬手格擋，可來不及了，已經飛到他面前了。
翅膀扇了下我的臉，扇得生疼。
我條件反起想躲，卻被安全帶生生扣在座位上。
突然傳來喬牧的慘。
我一看，好家伙，啄住了喬牧頭！
喬牧想把甩開，我趕阻止：「別拉，看我的！」
我說著就上手，使勁掰開。
「好家伙，這咬合力真他媽強！」我用盡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掰開。
喬牧嚇得抓住翅膀，扔了老遠去。
比起，我更關心喬牧的頭。
于是我想都沒想，直接把他的 t 恤掀起來，湊過頭去看：「啊呀，破皮了！不會要發炎吧！」
喬牧紅著臉，一把推開我腦門，使勁把 t 恤往下拉：「你他媽別看了！」
「不是，真的破皮啦！不信你看！」
「我信，我信！」
我慌慌張張的：「怎麼辦啊？要不噴點酒消消毒？再不濟，用打火機烤烤也能消毒。」
「……你謀🔪啊？」
喬牧話音剛落，那只又咯咯咯卷土重來了！
我急忙抬手捂住喬牧的兩邊頭，生怕它又來咬一口。
所幸沒了興趣，飛到附近座椅背上，開始咯咯咯打鳴。
我和喬牧吸引了全車人目，眾人安靜如，忽然發出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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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就連暈車的大爺大娘，都在邊吐邊笑。
我悻悻回手。
怎麼辦，好像又鬧笑話了……
5
回村后，我們剛下車，就看見兩個民警同志來宣傳反詐 app。
為了鼓勵村民下載，他倆正幫村民種地。擼起袖子，頂著大太，在地里哼哧哼哧揮舞著鋤頭。
大爺大娘和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某大爺：「小伙子，出來工作幾年了啊？」
「剛畢業沒多久……其實在我畢業找工作時，差點被騙，還好有反詐 app 為我保駕護航。」
某大娘：「看你倆還年輕，有沒有娶老婆啊？要不要我給你們介紹介紹，說個媳婦？」
「不用了，大娘。我有朋友，但我朋友說，如果我不下載反詐 app，就不嫁給我，嚇得我立刻就下載了。」
「……」
這見針的能耐，不去干銷售可惜了。
我和喬牧本來想看會兒熱鬧的，沒想到村長見我倆回來，熱地遞上來兩把鋤頭：「看你倆總用舊的，我瞅著心疼，所以我特意找人新做了兩把，稱手。」
「……」
于是我和喬牧扛著新鋤頭，又匆匆下地了。
一干就是一下午，把倆民警累得夠嗆。
收工時，民警期待地手，讓大爺大娘下載反詐 app。
大爺大娘十分配合，說手機放在家里。
于是我們一路跟著大爺大娘回家，只見他們拿出了兩只老人機……
按鍵音還賊大聲。
民警同志看著這一幕，臉都白了。
那個剛畢業的小伙子咬下，眼淚在眼眶打轉。
嗚嗚嗚，一下午，特麼的白干了！
我急忙安他：「警察哥哥你別難過，不就是下載個 app 嘛，我來！」
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謝謝你。」
喬牧徑直走過來，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上，說：「你不是早就下載了嘛。」
我一時語塞，道：「我卸了再下。」
警察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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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大娘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老人機不可以下載 app。
兩位警察小哥蹲在草垛邊，著夕直抹淚。
我和喬牧并肩站在不遠。
喬牧忽然問我：「你剛為什麼要安他？你是不是喜歡他？」
我莫名其妙：「哈？」
「你甚至還為了他，要下載反詐 app。」
「這不就是舉手之勞麼。」
他扭頭垂眸看我：「安意，你不要喜歡別人，我……」
「喬牧哥哥！」后，趙清清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我和喬牧齊刷刷回頭看去。
趙清清換了條新子，從田野那邊跑過來。
不愧是校花，漂亮得就像飛舞的靈。
跑過來，一把挽住喬牧的胳膊：「喬牧哥哥，三下鄉志愿者證明下來了，明天就可以去縣城拿了！」
喬牧不聲出胳膊，哦了一聲。
趙清清又撒似的對喬牧說：「可我不認路，所以明天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嘛？」
「既然你不認路，那我和安意去就行了。」喬牧彎腰，把我的鋤頭也一并扛肩上了。他一把摟過我脖子要走。
我急忙給趙清清擺手說再見：「放心吧，我們會幫你拿的！」
趙清清：「……」
我本以為趙清清會很激，沒想到居然對我翻了個白眼！
喬牧倏地噗嗤一笑。
我不解：「你笑什麼？」
「沒什麼。你終于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