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走在這滿山綠景里，像是婚紗攝影里的新郎。
不得不承認，程述這副皮囊，真是沒得說。
懸崖邊的玻璃房子，山風陣陣襲來。
程述的額發被吹得凌。
「你昨天咳得那麼激。」
他懶散地劃著手機：「怎麼，和我談過，很拿不出手嗎？」
我正在對著山景拍照。
「你是怕被誰知道？江牧臣？」程述將手肘撐在桌沿，「我總覺你們很親？」
我正按下快門鍵，手機抖了一下，照片拍得很模糊。
「沒有吧。可能是我剛被找回來，江牧臣他就是妹控，他對沈妍也很照顧。」
我的手機屏幕還停在江牧臣的微信頁面。
剛才拍的照片，是發給他的。
江牧臣這人管得很嚴，出門還得給他報備。
但他的回復很簡單：【好看。我在開會。】
都拍糊了，還說好看，真敷衍。
一想到江牧臣，就會想到昨天晚上，他問我那個奇怪的問題……
我低頭湊近玻璃吸管，裝作在喝飲料，不自覺地看向程述的臉。
我好像……不記得他的尺寸了。
真的比較不出來。
程述擱下手機，掀起眼皮，睨我一眼：「沈大小姐，在想什麼？」
腦開車，被人抓包了。
我正喝著水，又嗆住了，低頭咳嗽起來。
媽的，早晚要把自己咳死。
一只手扯過紙巾，輕輕送到我邊。
前男友是還溫的。
「自己，還是要我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腦子蒙，這話聽起來就很詭異。
我用紙巾捂住，心虛地去瞄他。
程述撐著額頭，輕輕挑眉，帶著無恥的笑意。
「是你先意我的。」
「……」
我被他氣得咳嗽更激烈了。
程述的約會驗真的很好。
锃瓦亮的紀念版鋼琴，被人小心翼翼地搬到草坪上。
氛圍就已經到位了。
程述端坐在那里，眉眼認真，指尖輕快，時緩時急。
他彈的是《升 c 小調前奏曲》，拉赫瑪尼諾夫的名作。
「你覺得，我彈得怎麼樣？」
我們并肩走著，漫不經心的。
「好的。不懂鋼琴的人，都看出來了，又炫富又炫技的。」
程述搖頭輕笑：「我的約會安排，是據對方的品味來定的。」
Advertisement
「那完了，我品味真的很低，只能看懂奢侈品。」
我笑了一聲，抬頭淡淡地看他。
「還有支票一類的。」
10
「果然啊，前友還記仇。」
程述走在我前面，頭也不回。
我無所謂地聳肩：「也就是說說了。我算前友嗎？」
風越過大片廣闊草地，拂系著彩帶的天幕。
我們繼續往前走，越走越空。
到了擊靶場。
「國的戶外場子不多，這里是正規的，視野還算開闊。」
程述手挑揀著。
半晌轉過來看我，笑著續上剛才的話題。
「正好讓你能發泄下，對前男友的不滿。」
呃，我確實想玩的。
隨意挑了個長的，看起來好看的。
程述站在我后，讓我站直。
「把肩抵實了，手上要握穩。」
他讓我別分心，要看準了。
我定定地看他：「那個，你會拍照嗎？」
程述：「？？？」
我拿出手機，調好濾鏡，又想了想，把外套也了。
里面是大背的質吊帶，后面是打結的綢裝飾。
「這樣會比較出片。」
程述眼神很無語：「就是為了拍你的材，是嗎？」
我點頭：「對啊。」
我們先擺拍了幾張，才開始正式玩的。
「嘭——嘭！」
后坐力比想象得要強。
我每次扣扳機，都要撞上后的程述。
打了十幾發以后，程述握拳咳了咳，手去抵我的背，像是在防備什麼。
但他又不是很用力，我還是往后撞進他懷里。
他順勢圈過我的腰，低頭急促地了一下。
兩個人都特別尷尬。
我正視前方，假裝鎮定。
「你還不松開嗎？」
但腰后能覺到他的存在，耳垂瞬間就燒得滾燙了。
「等一下。」他把臉埋得很低，聲音也啞了幾分，「等一會兒，自然就下去了。」
就這麼干等著。
陷詭異的安靜。
我閑著沒事做，就低頭去看，還沒太看清楚。
就被人大手遮住眼睛。
「懂不懂尊重人？」
我沉默半晌，笑了一聲。
「不知道，你這樣倒是尊重我的。程述，你以后出門別穿白子。」
「……」
寂靜是被接連的快門聲打斷的。
沈妍出現在不遠。
摘下墨鏡，握著手機，指尖不停。
Advertisement
「哼哼，沈嵐，讓我抓到你勾引我未婚夫，我要把照片發給我哥！」
我反應了一會兒，哥誰來著？
是江牧臣。
我現在就去死一死。
程述放開我，聲音很冷靜。
「沈小姐，我們的婚約，就沒訂下來過。」
奈何沈妍腦子有問題，是不聽別人說話的。
戴上墨鏡，趾高氣揚。
「我哥回我了！他說馬上過來。」
我的微信也響了。
江牧臣把照片轉給我了。
【在約會？？？】
11
我在對話框里打了幾個字。
【你開會，我約會。我們不是很般配？】
還是刪除了。
江牧臣是個起早貪黑的總裁。
閑得沒事的我，還是別惹上班的他了。
程述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沒事，沈妍子就這樣。我和可是清白的。」
「嗯，我相信你。」
因為問題出在我這里。
我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事了。
江牧臣正在趕來的路上。
程述的約會還沒結束。
他帶我去馬場騎馬。
我被扶上那匹溫順的小馬，在場子里慢慢踱步。
程述到了圍欄外，自覺地給我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