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我們分手的事我也還未想好如何和父母開口。
想到這些,我覺有些無形的力重重地籠罩在我的頭頂。
我不愿意后退,卻也前進不了半分。
就在這時,徐明突然雙手兜出現在了我的側。
他用肩膀撞了撞我,一臉自豪地同我說:「嘿,小林,出差很無聊吧,走,徐哥請你看電影!」
聽到「電影」兩個字,我下意識地搖頭拒絕。
可徐明可不管這些,自顧自地提著我的領,催促著我往樓下走。
「走啦走啦,組里的其他人都在樓下等你呢!」
「小林,你可不能不合群!」
最后,看著一眾等在樓下的男男,我還是沒能再說出拒絕的話來。
徐明說:「生活已經很苦了,所以應該多看些喜劇。」
于是,他力排眾議,選了一部剛上映的喜劇片。
電影很不錯,從一開始,整個影院里就笑聲不斷。
而我看著屏幕上那一幕幕的搞笑畫面,抑了幾天的緒卻再也忍不住了。
我在播放喜劇的放映廳里,哭得稀里嘩啦。
我拼命地抬手去,可眼淚卻越來越多。
等徐明轉過頭看我時,我早已淚流滿面,他的臉上閃過一錯愕。
他故作淡定地轉過頭,在察覺到周圍人的異樣表時,他扔了一包紙給我,然后下外套蓋在了我的頭上。
他假裝不在意地吐槽我:「小林啊小林,你的笑點怎麼這麼低,就這爛片,怎麼還能笑哭了呢」
(九)
電影散場后,徐明支走了同事,坐在我的側陪我等著眾人走。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徐明拍了拍我的頭。
「哥先去個洗手間,你記得把哥的服帶出來。」
等他的口哨聲逐漸消失后,我淚眼婆娑地抬起頭,然后靜靜地干眼淚,掏出包里的化妝品開始補妝。
等我出去時,徐明正站在大廳等我。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拿過我手里的外套,笑著吐槽我:「短就是走得慢!」
隨后,他擋在我的前,慢悠悠地往前走。
我跟在他后,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徐明頭也不回地朝我擺了擺手:「徐哥有錢著呢,請你看個電影算個啥!」
走出商場時,前面的徐明突然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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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去,與堵在他面前的江澤四目相對。
像是宣誓主權似的,江澤不顧徐明的詢問,目灼灼地盯著我:
「朝朝,過來。」
看著他鐵青的面孔,我不答,只是對著徐明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徐哥,你先回去吧,明天見。」
徐明打量了我和江澤兩眼,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點頭離開了。
江澤對于我的表現十分不滿,語氣冰冷地問我:「他是誰?」
我不答,故作平靜地看著江澤,可手卻不自覺地攥。
最后,在充滿火藥味的對視中,我率先敗下陣來。
(十)
「江澤,你陪我看場電影吧。」
江澤一愣,隨即沉著臉點了點頭。
我轉回到了商場,然后買了兩張剛剛看完的那部片子的電影票。
全程我都沒有和江澤說話,他也只是沉默地跟著我。
我倆面無表地看完了那部電影,誰也沒有說話。
當結尾的結束語出現時,眾人紛紛起,而江澤的臉也尤其難看。
「你和他,剛剛也看了這個電影嗎?」
我轉過頭,看著他臉上快要溢出的怒意,粲然一笑:
「兩個人的電影被第三個人看過了,惡心嗎?」
「江澤,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你不一直都是這樣對我的嗎?」
(十一)
江澤不知有沒有聽懂我的意思,只抿著,一言不發。
在我冷著臉起準備離開之時,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只覺全一陣惡寒,下意識地甩開了他的手。
江澤一愣,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些不可思議。
他了,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最后,他只是一臉平靜地告訴我:「朝朝,我們是要結婚的。」
這一刻,我心的沉重不亞于知道所有真相的那晚。
原來,他知道這樣做是錯的啊。
原來,他知道這樣的行為對我是多大的侮辱啊。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可他還是做了。
原來,他不只忘不了,而是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都無不在懷念著他們的從前。
三年的,原來只是對另外一段的祭奠。
此刻,憤怒,屈辱,無力……各種復雜的心涌上心頭。
我眼睛無比酸,卻怎麼也哭不出來了。
我不知應該先去怨恨江澤,還是心疼自己三年的青春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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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不知怎麼就笑出了聲:
「江澤,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對你來說我們倆結婚這事又算什麼」
「算你三年來把我耍得團團轉的補償,還是對喬明月的示威啊?
「江澤,你既然那麼,憑什麼又要來招惹我」
(十二)
我一聲聲地質問著,像是要將所有的委屈與屈辱都通過這種方式發泄出來。
可面前的江澤,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我的痛徹心扉對他似乎造不了任何影響。
他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原來,一個人真的是可以演出來的。
或者說,他甚至都未曾假裝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