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江席在那方面是很保守的。
我咳了咳：「那我編個理由，讓他今天別回來，你覺得呢？」
夠給他面子了。
烘干機發出「叮」的聲音。
江席臉僵，匆忙地穿上襯衫，低頭穿好子。
「我告訴你，林千，你看錯人了。」
莫名其妙。
我面子也掛不住了。
「也不知道哪來的貞潔烈男。」
江席被我噎住。
他臉沉，開門出去，驀地止住了腳步。
正要敲門的路馳，明顯怔了怔。
「江教授，你怎麼在這兒？」
「小路？」江席皺眉。
「你們認識？」
5
「姐姐，我不是剛開始實習嗎？江教授是我的實習導師。」
江席是醫生。
路馳是醫學生。
我倒是沒想過，江席是路馳的導師。
他回頭看我，又問路馳：「所以，你住在這里？」
「是啊。這里離醫院很近，通勤也方便。」
江席的臉更難看了。
當初他也住在我這里，被我掃地出門了。
路馳打量著我和江席。
「江教授，您怎麼過來了？」
江席保持古怪的沉默。
我替他說：「那個，他是來裝床的，已經裝好了。」
江席可能是沒面子，飛快地逃走了。
路馳原地錯愕。
「姐姐，全院最年輕的副教授，你過來裝床啊？」
「他上趕著的。」
我有點煩。
路馳低頭，嘆了口氣。
「老師，是不是把我的拖鞋穿走了？」
那雙男士皮鞋整齊地擺在門口。
我想微信聯系江席，但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路馳放下貓罐頭。
過了一會，咪咪就鉆出來了。
昨天咪咪叼了個蟲子上床，路馳抓了一整晚，把床都給踩塌了。
路馳很不好意思。
我很淡定：「從押金里扣。」
到了夜里，我輾轉難眠，毫無困意。
路馳在衛生間里發出尖聲。
「靠，好冷的水！」
江席下午沖的應該是冷水澡。
我知道江席把我拉黑了，就給他發奇怪的微信。
「江醫生自己手解決，就扔下我不管了？真不是東西啊。」
全是求不滿的怨氣。
消息發送。
發送功。
我怔了怔，秒撤回了。
這人又把我拉回來了。
不知道他看見了沒有？
我心虛地試探：「就是和你說，你鞋子忘在我家了。」
江席的消息接連跳出。
「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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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過去的。」
「別半夜給我發這種話。」
「路馳是我的學生。」
還是讓他看見了。
他這是賢者時間了？
語氣這麼冷漠。
而且是他學生，又怎麼了？
6
路馳正好洗完澡，拿了小龍蝦外賣，喊我出去吃夜宵。
我給江席發消息。
「知道了，路馳喊我了，不能和你聊了。」
手剝小龍蝦，回不了消息。
吃完夜宵，快十一點了。
我才看到兩個小時前，江席發來的消息。
「我是業余的。床剛裝好，可能會不安全。」
江席還真是好老師，這麼關心路馳的死活。
我直接回復：「才看到消息，我會讓他小心的。」
那邊顯示「正在輸中」。
真的輸了好久。
我認真地等他的回復。
沒想到，江席打來了視頻電話。
我正在衛生間，對著水龍頭洗手。
手機屏幕里映出我的臉。
整張臉被辣得通紅，也輕微發腫。
我匆忙地關了水聲。
江席直勾勾地看我，目極其銳利，約發出寒。
「他用了你兩個小時……你還能行嗎？出來跟我，第二場？」
7
我看了看時間。
快到零點了。
和前男友半夜出去吃夜宵？
「不了，我吃飽了。」
江席坐在單人沙發里，往后仰起脖子，手指煩躁地抓頭發。
「吃飽了？你可真行，真拿我當工。」
他的手機像是被放在茶幾上。
鏡頭的角度是往上的，沒有拍到江席的臉。
只照出他有力的大，冷白的手腕，微抬的下，鋒利的結。
這是什麼奇怪的凝視角，就跟我跪在他前面似的。
我完全沒聽進去他的話，只是手默默截圖。
「姐姐，你這是跟誰視頻呢？」
路馳從門口經過，目停在我的手機界面。
「沒什麼。」
我心虛地掛了。
和年輕小男生合租，還是要嚴守分寸，省得他生出以抵房租的念頭。
路馳抱手倚在門邊，目饒有興致。
「我看到你截圖了。姐姐，你該找個男朋友，而不是和邊男網聊。」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他不是邊男，他是……」
他是你的老師。
小孩子，沒禮貌。
路馳挑眉：「是房東姐姐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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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朋友。」我從他邊經過。
路馳側頭給我讓路。
「走哪個路子的朋友啊？」他說話肆無忌憚，「視頻不看臉只看？」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糙？」
要不是看在他姐的面子上，我立刻就要讓他滾出去。
他姐是我的頂頭上司。
「姐姐，小心點，別被人錄了視頻……」路馳頗有深意地打量著我。
他以為我在和人聊什麼啊。
現在的小孩腦子里都是黃廢料嗎？
他突然離我很近，眨了眨眼睛。
「有需要的話，不如找我啊。我年輕干凈，還不要錢。」
8
「謝邀，婉拒。」
我對上司的弟弟完全不興趣。
就算真有需要，我想找的，也另有人選。
「剛才被你學生撞見了。我現在回房間了，還視頻嗎？」
我趴在床上給江醫生發微信。
「你們……因為我吵架了？」
「吵什麼架？你太多慮了，他都沒看出是你。」
「哦。」
對話被生生切斷。
我再發什麼消息，江席都不回我了。
我對著手機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