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路馳也變得特別忙，每天凌晨兩點下班。
我旁敲側擊地問他：「你們江教授也這麼忙？」
「老男人是單工作狂，天天盯著我干活，就跟對我有意見似的。」
路馳已經累得產生敵對幻想了。
他看我和江席是朋友，就讓我給他側面求。
我給江席發微信。
「江醫生，自己忙就算了，不能讓學生早下班？」
江席很冷漠。
「工作而已。」
過了兩分鐘，他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沒給他穿小鞋。」
我可沒想替路馳出頭，就是找個借口和他聊天。
「我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江席：「……」
回了一個省略號過來。
半個月后，我去醫院看病，分泌不太好。
醫生詢問我最近三個月的生活頻次。
我無奈扶額：「半個月前，親了個，算嗎？」
當然不算。
很委婉地表示，讓我睡一覺就好了。
我站在醫院電梯里，陷了沉思。
找誰睡一覺呢？
電梯門緩緩打開，涌進一大撥醫生，把我到了后面的角落。
江席穿著白大褂，站在實習生們前，面嚴肅冷漠，周頗氣場。
路馳在他正后方，閉眼打哈欠。
和江席的英氣質對比，路馳是完全不夠看了。
我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男人優越的側臉。
這不就是才犯瞌睡，他就來送枕頭了？
上次他是對我有想法的。
我給他發消息。
「江醫生，上回沒辦的事，還能繼續辦嗎？」
江席低頭去看手機，眼睛微微瞇起，立刻就鎖屏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很怕被人發現，像做了虧心事似的。
上班狀態的江席，說不出來地可。
我玩心大起。
「江醫生，我不舒服，是不是要來醫院看看？」
江席低頭一瞥，不聲地挪兩步，站得離路馳遠了些。
「哪里不舒服？」
我注視著他，勾打字。
「渾都不舒服。」
「我想要掛江醫生的號。」
「你可以幫我里里外外檢查一遍嗎？」
「可能醫生會比病人更清楚哪里不舒服。」
江席尷尬輕咳，默默側站著，將手機抱在口。
「林士，請你放尊重點。」
「再不舒服，也別找我，讓路馳給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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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免太書呆子了吧。
我跟他說上床，他跟我說看病？
我原來怎麼就答應跟他談了？
哦，想起來了。
是我追他的。
那就合理了。
「可我只要江醫生給我看。」
江席突然指尖輕頓，悄悄地打量了路馳一眼，又迅速收回目來。
這套作連貫下來，就像是他沒被人發現，反而蔑視了下路馳。
路馳突然抬頭：「江教授，怎麼了？」
高冷的江教授，被嚇了一跳。
「啊？我沒做什麼呀。」
路馳：「……」
江席很快轉，低頭回復。
「在上班，別發了，求你了。」
手機上調個，就把江席嚇壞了。
「江醫生，我就在電梯里。」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9
江席個子很高，假裝側回頭，就看到了我。
我給他拋了個眼。
他匆忙轉，很重。
他們一行人很快就出了電梯。
我繼續往 B2 樓層坐下去。
門剛打開，我被人攥住手腕，拉到昏暗的樓梯角。
我整個人籠罩在男人的影里。
「林千，你到底想干什麼？」
他低頭看我，聲音冷沉。
我站直了，抬頭看他。
「想約你，不行嗎？」
江席冷淡地注視我：「不行。」
「不行就算了。」
回頭草，不給吃，就拉倒。
我走到亮的地方。
「你等等。」
我站定轉。
那人在昏暗里，子往后倚靠著，指尖按眉心。
「不能商量嗎？這種事讓人知道了，我以后怎麼做人，怎麼為人師表？」
他用手握住額頭，煩躁又幽怨。
「你先讓那誰搬走。」
我皺起眉頭，表示疑。
「為什麼？」
江席正看向我，聲線冷了冷。
「你別告訴我，你要和我在你和路馳的家？」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當下他似乎很需要我給個態度。
我怔了怔：「當然不會啊，我準備訂個酒店。」
江席沉默地盯著我，盯得我渾發。
「我就只配住酒店嗎？」
我不理解。
江席已經去按電梯了。
他要回去上班。
我猶豫地問他：「那酒店，我定好了，再發你？」
他抬眸看我，目冰冷。
「不用了。我沒那麼下賤。」
電梯門關上了。
我在原地沉默了好久。
他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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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和我商量啊，大不了我訂五星級酒店？
我準備問問江席，關于「下賤」這部分展開講講，發現又被拉黑了。
神經。
總拉黑前友。
10
路馳今天正常下班了。
「難得啊，江教授終于做人了，居然讓我回來陪陪朋友。」
我在臺彎腰逗貓。
「你有朋友了？」
「沒有啊，但我實習第一天，就造了我有對象的人設，不然我不就了最佳苦力？」
「你也不怕擋了你的桃花？」
客廳放著電視。
路馳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信口胡謅。
「桃花重要命重要？我都跟同事說，我再這麼加班下去，指定得和我分手，或者是綠了我，我也不知道。」
「這麼小眾的苦主賽道，都讓你發現了？」
沒人回答我。
路馳已經睡著了。
我拿了條毯子給他蓋上，坐到單人沙發里，順勢刷起了手機，居然破天荒地刷到了江席的朋友圈。
他發了一張不臉的腹照。
指節分明的手，有力起下擺，出人的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