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能說出你和那個人的事,你以為我手里沒有證據嗎?」
我疑過,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陳清韞如此流連,所以我悄悄地跟蹤了他們。
那個人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樣,我以為怎麼也會是職場英,能和陳清韞一起揮斥方遒,有共同語言。
可是矮矮小小的,普普通通,眼角還有幾魚尾紋,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
陳清韞從蛋糕房取了一個蛋糕放在車上,兩個人又一起去菜市場,看樣子好像要慶祝什麼。
我趴在車窗看,蛋糕上的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百天紀念日快樂。
他們認識一百天的日子,都如此大張旗鼓地慶祝。
那我們的每一個紀念日、生日、人節,又是怎麼過的呢?
是他在加班、出差,又或是我忙活一下午準備好一桌飯菜,他回來一屁坐下就吃,還不斷指指點點哪個咸了、哪個淡了?
我也經常來這個市場,但都是我一個人,他從來沒有陪我逛過。
他吃黃骨魚,市場這邊的魚要比超市便宜三,但是不給殺。
有一次買魚的袋子沒系,的黏從袋子里流到他的車上,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省省省,就知道省,去超市買理好的不行嗎?你知不知道洗飾夠你買多條魚了?丟了西瓜撿芝麻!」
「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
「我看你現在腦子是壞掉了,這麼幾錢也要算計,真是頭大。」
回去的路上,他指著路口的大屏幕興地說:「看,那是我們公司的創意。」
我正埋頭理滲到地墊里的黏,滿腦子想的是去哪家洗車店理一下。
等我抬起頭,大屏一閃而過,我說什麼創意。
他說,「算了你又不懂,你只懂殺魚」。
那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他每句話里都充斥著對我的嫌棄,在提醒著我,我是沒有什麼價值的附屬品。
我看著他們買了大蒜,買了牛,買了西紅柿,最后也繞到水產買了黃骨魚。
他們和攤販說說笑笑,討價還價。
相同的場景,他們兩個人站在那里就是人間煙火氣。
若是我站在那里,就是斤斤計較的黃臉婆。
6
如我料想一般,陳清韞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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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威脅我?」
「你有證據又怎麼樣?」
他控制不住地揚起手。
我正臉迎上去:「我不介意再加一條家暴的罪行,打吧,一掌下來我多分十萬。」
他喪了氣,呆坐在沙發上:「非要鬧到這一步嗎?」
我看著他的臉在一瞬間變了又變,眼神晦暗不明,也疑為什麼我能做出如此離經叛道的事。
仿佛和我知道他出軌的消息時一樣無助。
他進退兩難,我不介意再添把火。
「如果你不同意離婚也可以,如果我沒記錯,那個人家的孩子馬上要中考了。」
「我會把這些消息發給的老公,反正我的笙笙已經考完了。」
陳清韞接下來的日子沒有回家,或許是和人在商量對策。
三天后他回復我,可以離婚,但是房子不同意和我對半分,他只折給我四十萬現金。
如果同意馬上就可以走手續。
我痛快地答應了。
在當初發現他出軌后,我就開始悄悄轉移財產。
陳清韞掛在邊上的話就是「錢是賺出來的,不是省出來的」。
所以他洋洋得意自己賺得多的時候本不知道我早就將那些年手里攢下的錢以各種方式買了基金,并合理轉移到兒的名下。
我還給自己買了巨額的養老保險。
所以我們家庭賬戶的那幾十萬,都是我用完剩下的。
我之所以會提出分一半的財產,不過是「破窗效應」,我知道他一定不會同意,所以我給他退路。
陳清韞比我更急,生怕我在中考前捅出什麼簍子。
過了一個月冷靜期,我們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從民政局出來,他悵然若失,看起來并不是太開心。
我忽地有些傷,原來年深也可以走到相看兩厭。
他的面龐一如多年前的英俊,只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折騰,多添了一頹廢。
他突然邀請我去吃個散伙飯。
「新開一家川菜好吃的,是你喜歡的口味。我們二十年的時也算……好聚好散。」
我搖頭:「離婚而已,這樣的儀式大可不必。」
漸行漸遠的后車鏡里看到他在原地呆了很久,這些年甚看見他如此手足無措的樣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我忙著和兒準備開學帶的東西、調檔案,還忙里閑報了個瑜伽班,留給我傷春悲秋的時間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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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睡了一個很長的午覺,醒來時天已經漸晚,看著天邊的云霞卷落,我打開了電腦。
其實那些東西在我電腦里存了好久。
我并沒有勇氣細看。
那日在書房電腦上發現陳清韞的微信沒有下,我看到了他和高麗的聊天記錄。
我怕他發現,趕忙用手機拍了視頻。
如今竟然也可以以旁觀者的份像吃瓜一樣去靜靜地翻看這些東西。
陳清韞:「晚上我過去吃飯,想你做的牛面了,也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