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刻意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阿娣,我是姐姐。」
10
我姐,沈永雅。
是家里唯一對我有幾分同與憐憫的人。
只不過,人都利己。
不落井下石,但也不會雪中送炭。
幾年前,因與我媽有了矛盾,就搬出家,很回來。
往日就算喚回家,也從不留下過夜。
今晚倒是一反常態,難得主留宿。
一進門,就左顧右盼,很是警覺地把門窗關得死死的。
而后,握著我的手,眼里皆是擔憂:
「阿娣,那個容院你絕對不能接手。」
說,爸媽平時多寵弟弟,我們彼此心知肚明。
如果容院的生意,當真是香餑餑,又怎麼可能得到我。
「你要是接手了,說不定還會惹上一禍!」
滿臉愁容,苦口婆心地勸我。
我自然知道說得有道理。
封鎖的黑屋、奇怪的珠、詭異的手,以及我媽不會衰老的面容。
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在這背后一定藏著驚人的。
可我還是故意裝出心,甚至期待的模樣。
因為在勸我時眼神飄忽,似乎知道些什麼,言又止。
終于,幾經流,見勸不我。
妥協似的嘆了口氣,與我四目相對:
「你還記得我失蹤很久的前男友嗎?」
我的腦海約約浮現出一張俊的帥臉。
他是我姐大四時談的男朋友。
那段我姐很認真,甚至還拿照片給全家人看過。
可后來某天,他卻如人間蒸發,再也尋不到蹤跡。
「他死了。」
我姐怔怔地盯著我說。
「在媽給他做完手,不到兩個月,他暴斃亡。」
11
我姐說當年前男友失蹤,尋求無果后,便放棄了。
可幾年前,卻無意間翻到,家里容院的手登記冊。
知道母親每個月,不多不,只做十場手。
可冊子里有一個月份,只登記了七場。
而那月的最后一場,被手人就是的前男友。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做手,但他做完手后就失蹤了。」
說,接著兩個月后,前男友便蹊蹺而亡。
據說死的時候,全瘀青。
氣像被榨干了,臉白里黑,非常詭異。
可他的家人,卻一言不發,很快就將他潦草下葬。
Advertisement
「再后來,我就去查了近幾年,找媽做過手的男人。
「無一例外,不是在圈銷聲匿跡,就是神挫,崩潰自殺。」
我姐無奈地嘆了口氣,最后勸了我一句。
「阿娣,我話說到這,后面怎麼辦你自己決定。」
離開后,我躺在床上,思緒凌。
其實,我也向藏了一個。
前男友已死的事,我早就知道。
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他因何而死。
會來我們家容院做手的,又有幾個是正經男人呢?
不是富婆帶來的小白臉,就是想攀富婆的小白臉。
而前男友是前者。
他們那種男人,在富婆那被當玩使喚。
心難免滋生埋怨與不甘。
于是,就會在不諳世事的大學生那,找尋男人的掌控。
當年,我媽的某位富婆常客,帶他進容院時。
瞧著那張跟兒宣照中,別無二致的臉。
便知道了,我姐只是他用來尋求掌控的存在。
因為怕姐姐難過,我媽要求我閉,保。
再后來,我就聽到了這個男人,死掉的消息。
據說,是富婆們太喜歡他了。
這事畢竟不彩,富婆就砸錢封了家人的口。
隨著他家人拿了錢,火速將其下葬,這事就此了結。
至于我姐說的第二件事,倒確實給我提了個醒。
容院很多富婆都是回頭客。
們邊的小白臉,固定每兩年就會換一個。
以前我還以為只是單純地喜新厭舊。
如今看來,想必也有蹊蹺……
12
這一樁樁一件件,讓我腦子越想越混沌。
最后,不知不覺,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見自己又回到了手室外的小窗戶旁。
室春旖旎,兩個影,起起伏伏。
可坐在小白臉上的人,突然猛地抬眼盯著我笑。
僅一瞬間,就嚇得我冷汗直流,當場驚醒。
因為夢中人的那張臉,不是我媽。
而變了我自己。
可還未等我從驚恐中緩過神來。
門外就傳來了我媽罵罵咧咧,砸門的聲音:
「我給你臉了是吧,都幾點了還在睡?!
「昨天不都跟你說了,今天要早起上五樓嗎?!
「不想接手容院,你就麻溜收拾東西,從家里滾出去!」
Advertisement
宣布把容院給我后。
就讓我第二天早起,跟著上五樓進小黑屋。
但昨晚我反常地睡得太死,竟然錯過了鬧鈴。
我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房門一打開,響亮的一掌就甩在了我的臉上。
「不聽話的東西,趕快跟我上樓!」
我媽不耐煩地瞪著我。
除了我姐,他們這些人都一樣。
稍有不滿,就拿我泄憤。
我捂著半邊臉,低聲下氣「嗯」了一聲。
順從又唯唯諾諾地跟在后,上了五樓。
住在二樓的我,跟著的腳步。
每上一層樓,就會聞到愈來愈濃烈的腥味。
這腥味我很悉,就是從那間層層封鎖的神黑屋里傳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