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著高腳杯,慢慢走上樓梯,趴在二樓的欄桿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底下的香鬢影、觥籌錯。
腦袋里盤算著離滾下樓梯不到疼還差幾杯酒。
口袋里手機振了兩下,我掏出來一看,立刻皺起眉。
無主題郵件。
又是那個變態!
13
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后我點開郵件。
【寶貝是不是勾引壞男人了,脖子上還帶著吻痕就招搖過市,知不知道有多人……不乖的寶貝要被關起來懲罰,被我……】
后面的容更加污穢,我看得驚怒加。
手一,酒杯啪地砸在地上,酒飛濺。
應到底下人群中一道黏稠的視線,我猛地抬頭去,四下搜尋可疑的人影。
可每個人都冠楚楚,看起來無比正常。
我惶不安極了,沒注意到邊什麼時候多了個人。
手里的手機突然被走,我驚地抬頭,就見周牧清看著手機屏幕,眉頭皺。
我臉漲得通紅:「還我!」
我說著手去搶,周牧清把手機舉高了,我忙湊到他前踮腳去夠。
不料踩到了破掉的杯子,腳下一骨碌,整個人頓時往后倒去!
我們正站在樓梯口,底下就是長長的大理石樓梯。
騰空之際我腦中只剩下一個想法:這下死定了。
誰知下一瞬我的左手被人用力拉住,周牧清猛地將我帶向他,兩人上下位置陡然轉換,隨后他抱著我一同向下摔去!
黑暗中,我聽見人砸在樓梯上發出的悶響,和賓客的尖。
卻只到了震,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沒有到來。
等一切終于停下來,抱著我的胳膊緩緩松開,我從周牧清的懷里抬起頭。
周圍是雜沓紛的人影,眼前他的臉一片慘白,眉頭因為疼痛皺。
他耷拉著眼皮看向我,出一個劫后余生的笑容。
「還好你沒事。」
地毯上,他腦后的開出了花。
系統:【任務完,劇進度 88%。】
14
派對因為突發事故中止,救護車呼嘯而來,把我和周牧清拉到醫院。
我崴了腳,簡單理過后并無大礙。
而周牧清則昏迷不醒,頭上纏了繃帶,躺在轉運床上不斷被推來推去做各種檢查。
Advertisement
三天后,我半夜在病床上醒來,迷蒙中覺右邊的床位亮著淡淡的熒。
我轉頭一看,隨即瞪大眼,難以置信道:
「不是吧大哥,這就開始用功了?」
對面當了三天睡人的周牧清停下鍵盤上飛速移的手指,轉頭看向我,啞聲道:「吵醒你了?」
好家伙,睡人煙嗓了。
我默默起打開燈,給他倒了杯水。
他接過時說了聲謝謝。
他喝水時,我無意識盯著他滾的結,一不小心對上視線,忙尷尬地撇開眼。
「你為什麼……」
「給你發郵件的人……」
我和他同時開口又同時收聲。
周牧清抿了抿蒼白的:「你先說吧。」
我于是直截了當地問:「你為什麼救我啊?」
待在醫院的這幾天我都很想不通,連系統也給不出解釋。
當時流了那麼多,我還以為他會死。
被我目不轉睛地看著,周牧清似乎有些不自在。
他移開眼,又喝了口水。
他臉上依然缺乏,黑濃的睫羽垂下,人分辨不出眸中的緒。
難得看到這人不淡定的樣子,我的頑劣因子被喚起。
「你不會是暗我吧?」
話音落下,預想中的抵反應沒有出現,周牧清抬眼看向我,眸子黑沉沉的。
我心中一,角微。
他這眼神是在說「是」,還是「再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
15
周牧清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讓我覺得非常可疑。
不過他接著問起郵件的事,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我一直對此到恥,從沒對邊的人提過。
但不知道怎麼地,被周牧清平靜的目注視著,不知不覺就說出了口。
無形之中好像卸下了很大的負擔,心為之一輕。
第二天一早,我斗志滿滿地出了院,集結專家,開始滿世界搜尋變態的蹤跡。
然而一周過去,一無所獲。
中午,我垮著個臉去醫院給周牧清送湯。
他人不在,病房茶幾上的小音箱播放著悉的鋼琴奏鳴曲。
從窗口照進來,白紗簾呼吸般微微起伏,室一派安寧。
「怎麼不進去?」
我驀地轉頭,看見后的周牧清。
他頭上繃帶拆了,看面恢復得不錯,一黑的外出服,顯得氣質凌厲。
Advertisement
我皺眉道:「你干嗎去了,怎麼不老實待著養傷?」
「有點事。」他輕描淡寫,看了眼我手上的保溫桶,「給我的?」
我撇撇:「不然呢。」
不知道哪里取悅到了他,周牧清角微彎,抬手了把我的頭。
然后很自然地從我手里接過保溫桶,朝病房里走去。
我慢半拍反應過來,立馬追上去,一下跳上他的背,抱住他的脖子就要報復回去。
周牧清被我得彎腰,堪堪站穩,毫無還手之力。
我得意非常,湊近了問:「還敢不敢我頭了?」
周牧清垂著眼,長睫忽閃,薄薄的輕輕吐出一個字:
「痛。」
我一僵,連忙從他背上下來,捧著他的頭查看后腦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