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打擾,悄聲離開。
19
雖然任務很荒謬,但我還是開始思考,結束后要何去何從。
原本世界的我早早病死,家人已開始了新的生活,回去也是孤一人。
那麼選擇一個新的世界,重新開始?
我有些猶豫不決。
兩天后虞顯哲給我打電話,說有重要的事對我說,約我見面。
派對之后我已經小半月沒見過他,電話里他聲音低啞,與平時大不相同。
我和他約在學校咖啡廳。
赴約前我先去了趟周牧清的宿舍,幫他拿幾本書。
從學那天起我就沒進過男生宿舍,平時聽見這四個字都要忍不住皺眉頭。
要不是周牧清求人的態度良好,我才不會踏足那個恐怖的地方。
宿舍樓沒有電梯,我一口氣爬到五樓,屏住呼吸目不斜視地穿過昏暗的走廊,快速敲了兩下 504 的門。
一個黑眼鏡男生給我開了門。
進去后先聞到一陣淡淡的消毒水味,里面整潔明亮,對比起來宛如世外桃源。
「……你們寢室,好不一樣。」
黑眼鏡憨笑著撓撓頭:「不好好打掃會被老大揍。」
我在周牧清的書架上找他要的書時,意外翻到一本舊樂譜。
藍的封面上印著英文的【莫扎特鋼琴奏鳴曲,A 大調第 11 號】。
……真是無不在,周牧清的人生曲目。
我一邊吐槽,一邊隨手翻了翻,譜子上還有用鉛筆做的標記。
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瀟灑的筆跡,怎麼有點悉?
我額角突突直跳,心說不會吧。
我緩緩翻到扉頁,就見正中央龍飛舞寫著三個字:
陸亦寧。
20
我帶著書和樂譜離開男生宿舍,慢慢朝咖啡廳走。
虞顯哲已經到了,戴著墨鏡口罩和漁夫帽坐在窗邊。
進門時他朝我抬手示意。
我隨便點了杯喝的,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語氣隨意道:「找我什麼事,說吧。」
虞顯哲沉默片刻,緩緩抬手取下墨鏡和口罩,出青紫腫脹的臉。
我吃了一驚,想說什麼,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你不問我怎麼回事?」
他盯著我,角不笑也微微上揚,只是半點沒有往日的風流倜儻,顯得古怪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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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的咖啡送來了,我漫不經心地拿起勺子攪了攪,想起那天從醫院回家后接到的電話。
「抱歉陸先生,我們總編出差現在才回來。我問過了,那個律師是君誠事務所的,據他說委托人是你的朋友,姓虞,你能想到是誰嗎?」
對面的虞顯哲見我一言不發,低聲道:「寧寧……」
我騰地火起,當啷一聲扔掉勺子,怒目而視:「閉!不準你這麼我!」
虞顯哲眼睛一亮,頭滾,毫不掩飾的興看得我心中陡然一驚。
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就是用這種眼神注視我的嗎?
我到全然的陌生和恐怖。
我盡量鎮定道:「你不是有重要的事對我說嗎,說吧,我聽著。」
虞顯哲一怔,遲疑片刻,緩緩道:
「你可能已經知道了,你收到的那些郵件,都是我發的。」
我眼睫了,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識握。
「打我的那個人手里有證據,他要帶我去見警察。我告訴他,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求他把我給你置。他才放過我,給了我三天期限。」
「對不起。」他說著,抬眼看向我,眼中滿是熱切,「可我發那些都沒有惡意,完全是因為太你了,寶貝,你能原諒我嗎?」
21
我抖著手端起咖啡,一把潑在虞顯哲臉上。
「你給我清醒一點!」
冒著熱氣的黑順著虞顯哲的臉往下淌,他卻只是愣了一下,連眉頭都沒皺。
服務生過來詢問況,他拿起紙巾拭,微笑著說:
「別擔心。我們鬧著玩的。」
一時之間他好像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溫和有禮,風度翩翩。
見我紅著臉怒氣不減,他主去吧臺替我另了一杯飲料,放到我面前。
「抹茶拿鐵,你最喝的。」
我平靜下來后沉默不語,心中唾棄他原形畢了還想打牌。
卻不經意瞥見杯中樹葉形狀的拉花,聞到抹茶淡淡的清香。
繃的神經微微放松,我最終端起瓷杯,慢慢喝了一口。
虞顯哲兩手叉撐著下,笑地問我:「好喝嗎?」
「出國吧。」我說,「永遠不要再回來。這就是我對你的置。」
他神一滯,輕聲道:「好狠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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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理會他,擱下杯子,提起裝了書和樂譜的包,起離開。
咖啡廳外明,時間還早,我打算去醫院找周牧清,問問他樂譜的事。
也許,對于未來的去向,我還有別的選擇。
忽然之間,眼前的景象模糊起來,我手里的提包砸在地上。
倒下去的一瞬間,有人從后摟住了我。
「寶貝,這是你我的。」
22
我靠在虞顯哲懷里一不能,意識卻還很清醒。
天化日之下,這個瘋子把我塞進車里,帶到了酒店。
我被銬在床上,四肢無力,上的凌不堪。
虞顯哲站在床尾,翻看著我提包里的書,臉冷地低語:
「周牧清,又是周牧清。骯臟魯的賤民,他就應該死在城中村的垃圾堆里,而不是活在世上惹我心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