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窒息再度扼住咽,祁落雪飛快地往前奔跑。
已然深夜,路上沒有什麼人,卻有穿著制服的士兵在巡邏。
這里被賀南洲管理得很好,可以說幾乎路不拾夜不閉戶,就連晚上,也沒有醉鬼在街頭調.戲良家婦。
祁落雪一路跑了許久,直到徹底沒了力氣。
大口大口氣,跌坐在了地上。
上依舊是一襲火紅,卻像極了賀南洲口流出的鮮。
祁落雪努力深吸氣,不想讓眼底涌起的氣模糊眼睛。
重新爬起來,一遍遍告訴自己,為江玲婉報仇了,應該是高興的。
剛才從帥府出來,的上什麼也沒帶,沒有一分錢,只有手腕上的銀鐲,還有賀南洲送的珍珠項鏈和翡翠耳釘。
祁落雪將東西從上摘下,放好。再往前方一看,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就到了葬崗的方向。
第11章 葬崗,埋著的恩人
葬崗,江玲婉死的地方。
祁落雪抬步走了過去。
此刻,夜漸濃,周圍彌漫著層層霧氣。
臘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了,祁落雪抱了抱手臂,一步步來到那片荒涼之中。
舉目四,黑濃的霧氣之中,很多土堆就那麼胡堆砌在那里。有的有木牌,有的甚至連半個字都沒有。
祁落雪不知道哪個是江玲婉的,也從來都不敢相信,江玲婉這麼個好姑娘,最后竟然會葬在這里,化為又黑又臟的污泥。
耳畔都是風聲,祁落雪一步步走里面。
月亮已經老高,過霧氣落下,將周圍照得朦朦朧朧。
風里,有樹葉的沙沙聲響起,仿佛是誰的低語。
祁落雪的眼淚,一瞬間便滿了眼眶。
“玲婉姐姐,我是倩兒,我來看你了!”祁落雪聲音發抖,此刻,不知道自己在為誰而悲。
“我終于有資格來看你了,因為,我幫你報了仇!”
“玲婉姐姐,你以前不是一直說,倩兒的臉瘡治好了,一定很嗎?可惜,你連走的那天,都沒能看見我的模樣!”
“玲婉姐姐,我就在這里,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我殺了他,我殺了賀南洲,用他送我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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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祁落雪的子狠狠抖了起來:“你死后不久,我就離開海城,到了南城,被祁家收養。正好他家的兒突然死了,所以我便頂替了的份。”
“我用一年多的時間,學會了南城的口音,將自己變了祁落雪,為的,就是有一天接近賀南洲,為你報仇!”
“我終于功了,讓他死在了我和他的新婚之夜,玲婉姐姐,我做的對不對?”
“他死了,流了很多,我……”
“可為什麼,他竟然放了我走?他不是該殺了我嗎?他對你都那麼狠,為什麼要放了我?”
“玲婉姐姐,你說我今后,該去哪里?”
祁落雪說到最后,幾乎語無倫次。
紅腫著眼睛,著周圍的一切,可惜,只有風中的樹葉聲,回答著的聲嘶力竭。
再也沒有一個人過來,問:“小妹妹,你什麼名字?”
“小妹妹,你不?”
“倩兒,其實你的臉治好了,一定很,一定會是天底下最的姑娘!”
也不會有人握著的手,教寫字、教畫畫,對溫地說:“雪兒,這筆瘦了,應該再用些墨。”
心頭的空仿佛被這葬崗的風啃噬著,越來越大……
祁落雪后來是被過來給妻子上墳的一個拾荒老頭給醒的,原來,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天氣很冷,許久才勉強緩了過來。
撐著麻木的子,再看了一眼晨曦中的葬崗,一步步踏了出來。
而此刻,北城醫院之中,醫生還在忙碌著。
“帥的心率越來越低了,必須進行西洋那種除!”
“可我們沒有德國武柳奇拔酒醫生!”
“平城那邊有,馬上去請!”
“來不及了,就算是用直升飛機,也需要時間。”
“不論怎樣,馬上去請,不管來不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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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馬上去!”
“記得封鎖所有消息,帥中槍的事不能外傳!”
第12章 他放棄了
“帥的況很不好,德國醫生接到了嗎?”
“心率脈搏已經到了臨界線,醫生到了沒有?!”
而此刻,張副抱著一臺磁錄音機急匆匆進來,他將東西一放,奇異的舉讓大家都有些不明所以。
“張副,你在做什麼?這東西能救帥的命?”
“或許能救!”張副也是第一次捯飭這個洋玩意兒,不過見賀南洲用過,當時留意了一下,剛剛靈機一就想到了。此刻他著急地研究著怎麼播放,額頭都滲出了細汗。
直到,磁盤終于轉,有電流聲出現。
醫生們更加不明所以,直到一道對話聲傳來——
“雪兒,我還沒聽你唱過歌,能不能給我唱一曲?”
“帥,我不太會那些新式的東西,只會傳統的那些曲兒。”
“傳統的就好,我家雪兒本就適合老祖宗傳承千年下來的東西。”
“好,那我試試。”孩子聲音婉中帶著俏皮:“那如果唱的不好,帥可不許笑我。”
“好,我不笑你。”男人聲音帶著寵溺。
于是,一道清的聲音緩緩從磁盤里傳了出來,沒有任何伴奏,落在這個搶救室中,無端讓原本張又抑的房間變得明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