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頭去看,因為,已經沒有留的資格。
鼻端,忽而飄來一陣花香,轉眸,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大帥府旁邊的巷子里。而這里,和曾經住過一年的紅梅苑只有一墻之隔。
里面的紅梅越過高墻,探出頭來。
而紅梅樹上,雪花晶瑩如玉,風過,簌簌下落,讓赫然想到當初,立在那樹下,他為披上大氅,將凍紅的雙手捂在掌心。
而如今不過短短一載,卻已經相見陌路。
祁落雪的眼淚,終究不控制瘋狂滾落。
的視線一片模糊,再看不清方向。
一片雪白之中,赫然是他那日的詰問:“雪兒,我們這麼相,你為什麼……”
“雪兒,你可曾有那麼一刻,真心過我?”
想,他不會再知道答案了。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姑娘,坐黃包車嗎?”
祁落雪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轉頭就瞧見了一個拉黃包車的人。
那人沖憨厚一笑,道:“別看我是人,我力氣很大的!姑娘,您要去哪里?”
祁落雪低頭看了看自己提著的包,隨即明白過來。
不知為何,一個地名冒出腦海:“南山。”
“南山可是大帥明令的地,您——”人有些猶豫。
“到山腳下就好。”祁落雪說罷,坐上了車。
是啊,南山是賀南洲的地,因為這一年里,他只要得空,就會帶去南山。
他不喜歡有人打攪,漸漸地,那里就了大家口中的地,而山腳口,也有賀南洲的軍隊把守。
再度來到南山腳下,祁落雪著遠的皚皚冰雪,眸子也變得恍惚。
第18章 他落的東西
付了錢,祁落雪下車的時候卻覺胃里突然一陣翻滾。
人連忙扶住了,見突然干嘔,不由笑道:“姑娘,是不是有孕了啊?”
祁落雪搖頭,可正要否定,卻突然意識到什麼。
向來頗準的月信似乎有兩月不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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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有某個念頭緩緩浮起,祁落雪呼吸發,站在南山腳下,一時間不知心里是喜是悲。
人見這般,于是又道:“這邊鎮子上就有一大夫,醫不錯,姑娘可以去看看。”
“好。”祁落雪應著,心神卻已經飄遠。
一步步來到南山腳下,門口守衛的副見到,不由問:“夫人,大帥沒同您一起來?”
其實,當初和賀南洲雖然沒有大婚,可所有的副都已經習慣稱一聲‘夫人’,只為當日深戰火,不顧危險尋找賀南洲!
祁落雪笑笑:“他最近忙。”
副點頭,笑得淳樸:“如今和以前不一樣了,咱們大帥可要管整個國家的軍務,自然忙些。”
“嗯。”祁落雪應著,抬步往里走。
副見狀,連忙陪一起。
來到昔日賀南洲專門修葺的房屋門口,祁落雪沖副微笑道:“我自己進去就好。”
副點頭,快步下山。
他今天還要接班,母親生日,得回去陪母親五十大壽。
所以,原本要告訴另一名接替他的副,說祁落雪來了的,卻因為著急而忘了,將這件事徹底拋諸腦后。
祁落雪此刻,推開了閉的門扉。
和賀南洲常來,因此這里所有的東西都還整潔干凈。
床榻上的枕頭上套著的,甚至還是當初為他的鴛鴦。
祁落雪真的累了,走進房間后就躺了下來。裹著被褥,這才覺那種空落的冷,稍微緩和一些。
閉上眼睛,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大片的鮮紅,蔓延了所有的視線,而那個人,對說,他再也不會原諒。
時荏苒,轉眼已是四載過去。
這四年里,祁落雪給賀南洲寫過兩封信。
第一封信,是發現懷孕,寫了托山下副遞到帥府的。
第二封信,是生了一對兒,寫了托副到賀南洲府邸的撒庫拉醬。
只是,都沒有回音。
時轉瞬,的兒已經三歲多,因為傳了和賀南洲的優點,男孩英漂亮,孩靈秀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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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生活在南山那棟木屋之中,這整片山,都了兩個孩子的樂園。
冬日來臨,南山很快落滿了雪。視線被白覆蓋,就連吐一口氣,眼前都結上了霜。
而北城大帥府中,此刻也開始飄起紛紛揚揚的雪來。
賀南洲批閱完文件,推開書房的門,就見到了地上那一層淺淺的白。
他披上大氅,走出主宅,不知不覺,來到了那座紅梅苑前。
他已經四年不曾進來,所以原本門口的嬤嬤,都已經早就去了別的院落干活。
院門閉著,上面的鎖落滿了斑斑銹跡。
這似乎是個被棄的院落,就仿佛他腦海深關于什麼的記憶。
第19章 雪花紅梅和夢境,和
這時,里面突然飄來一陣梅花香。
往年的時候,這紅梅不會這麼早開放,而此刻,過院門,卻可見其開得濃烈。
賀南洲覺心頭仿佛被什麼扯了一下般,他上前兩步,去推那道門。
因為有鎖,鎖孔也被鐵銹侵蝕,所以本打不開。
賀南洲拿出槍,直接對著那鎖打了一槍。
門被他大力推開,映視線的,是落滿了紅梅花瓣的院落。
雪鋪了淺淺一層,上面紅斑駁,讓他好似想起了什麼久遠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