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畫面一閃而逝,很快便好似指間沙,再也捉不住。
賀南洲在紅梅樹下站了一會兒,隨即走向那個關著的門扉。
門上沒鎖,他輕易推開。
視線,似乎有記憶一般,很自然地去找尋那個窗邊桌案前的位置,可那里只有空寂,什麼都沒有。
賀南洲忽而覺得心頭有種難以言喻的然,他一步步往里,走向那個落了灰塵的床榻。
不知為何,見到上面的塵土,令他涌起陣陣傷。
從不曾親手打掃衛生的他,第一次拿了拂塵,去清理床榻上的灰塵。
忙完已經過去了不時間,賀南洲坐在床邊,隨后慢慢躺了上去。
本來并不乏的,他也沒有午睡的習慣,可今天竟然就那麼睡了過去。
夢里,是他今天看到的景象,只是紅梅樹下,有人沖他嫣然一笑,那一瞬的容,讓他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
他第一次窺見了那張面孔,覺得眼,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賀南洲睡了兩個小時,讓張副找得有些急。
最后,卻見賀南洲披著大氅從紅梅苑中出來,見到他就吩咐:“去南山。”
張副一驚,不由問:“大帥,您真的要去南山?一會兒不是還有會……”
“怎麼?有什麼問題?”賀南洲瞇起眼睛,總覺得張副似乎有什麼瞞著他。
張副連忙低頭:“只是您幾年沒去了……屬下馬上準備!”
賀南洲坐上轎車,一路往城郊去的時候,他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致,卻在努力回想剛剛的夢。
他記得,他好像見到那個子了,可是為什麼醒來之后,卻毫不記得的模樣?
而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一趟南山。
至于為什麼去、去做什麼,他荒唐地發現,他本不知!
生平第一次做這樣毫無原則的事,賀南洲有些惱火,卻發現竟然克制不了心的想法。
從大帥府開車過去并不算遠,所以不多時,賀南洲已然到了山腳。
他沒有讓車送他上去,而是下車,開始信步往上。
腳下的路已經被積雪所覆蓋,這里不過距離城里那麼點兒路,雪卻明顯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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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被積雪模糊,可賀南洲的雙.仿佛什麼都記得,他一路往上,本不用副提醒。
直到,遠出現了一棟木質房屋,賀南洲停下腳步,沖邊的副道:“我自己過去。”
副應了,原地目送賀南洲離開。
賀南洲越走越近,心頭卻是有種莫名的緒升起,仿佛里面有著什麼,等待他揭開。
第20章 你就是我們的爹爹
直到,到了房屋前,賀南洲著門口掛著的玉米,心頭疑。
這里是他的地盤,難道還有人敢占為己有?
他想到這里,推開了門。
門沒有鎖,就在他推開的瞬間,突然有兩道小旋風飛一般撲了過來。
賀南洲下意識要拔槍,卻在看到是兩個妝玉琢的小團子的時候,生生停住。
“娘親!”小孩子聲音糯,一人一邊抱住了賀南洲的,高還不及他的長。
而在看清自己抱著的人的時候,兩個小家伙才猛地反應過來,頓時齊齊松了手。
他們穿著一紅一藍的夾襖,孩的頭發束了羊角辮,男孩的則是利落的短發,看起來十分神。
“哥哥,他不是娘親。”落落轉頭沖哥哥南南道:“他是誰?”
南南抬起眼睛,著面前的陌生男人,突然之間眼睛一亮。
見到哥哥的表,落落也馬上反應了過來,于是——
賀南洲的雙.再度被兩個小團子給抱住,而此刻,兩個小家伙齊齊的是——
“爹爹!”
賀南洲還從未面臨過這樣的況,他會拿槍會上戰場、會在朝堂之上面對風雨,卻不知道,怎樣對付兩個還沒他骨高的小團子。
兩個小家伙哪里知道賀南洲的想法?此刻,他們眼睛晶亮,歡喜極了:“爹爹,你終于來看我們和娘親了嗎?”
“爹爹,你長得好高呀,我只能仰著頭看呢!”
“爹爹,你比山下買蔬菜水果的伯伯好看多了!”
“爹爹,娘親出去取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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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和南南好似豆一般,不斷地沖賀南洲說話,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年輕的男人,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們的爹爹,頓時心頭都是激歡喜。
賀南洲著兩個小家伙,眉頭微微擰起:“爹爹?”
說罷,他蹲下來,目鎖住那兩張小臉:“為什麼這麼我?”
“因為娘親說,如果有哪個叔叔推開我們家的門,那個叔叔,就是爹爹!”
兩個小家伙齊聲道。
賀南洲聞言,心頭無端便有了幾分火氣。
所以,這兩個孩子的母親如此不知檢點,竟然想出這麼個方法,給兩個孩子找便宜父親?!
“所以你就是我們的爹爹啦!”落落歡喜,見著賀南洲蹲下后終于不那麼高了,于是撲到他懷里,抱住他的手臂:“爹爹抱!”
賀南洲從未抱過小孩,見到這麼個孩子,他本能拒絕:“我不是你們的爹爹,你們認錯人了!”
說罷,又覺得應該教育下兩個小孩,于是又道:“而且,你們的娘親這麼說本就是錯誤!爹爹不是這麼判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