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是吧,我記住他了。——裴」
我看到這里猛然警覺,江皓!
兩個名字都一模一樣,這應該不是偶然吧?
我突然想到了高一那年,有次我值日黑板,江皓進門幫我了黑板。
當時,他站在我后,手臂繞過我黑板,看上去就像把我圈在懷里,由于靠他很近,我當時張又激,心怦怦直跳。
現在回想起來,我仍然能清晰地記得那個令我心的場面。
所以這個人看到的,是不是就是江皓和我?
我帶著疑繼續看下去。
「致夏橘:今天去辦公室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你們班的績單。
好吧,我是有意的。
看到你上次數學考得不太好,拉低了總分,這怎麼辦呢?我該怎麼幫你呢?——裴」
「致夏橘:上周,我隨手幫你做了個數學復習冊,反正我也無聊,讓你們班的同學放在你桌子上了,你應該能看到吧。——裴」
我突然想到了高二那年出現在我屜里的數學復習冊,也頓時明白了我對這字跡悉的原因。
當時,我正在為數學績焦頭爛額,那本復習冊雪中送炭般地出現了。
厚厚一個筆記本滿滿當當地總結了學過的所有知識點,舉出的例題非常典型,例題解析與做題思路也清晰明了,而且字跡娟秀有力,過紙面仿佛給我傳遞著鼓勵與力量。
一直到高三,我都會不時拿出那個本子復習一下,它讓我益匪淺,甚至讓我一個數學有點偏科的人在高考時考了 136 分。
我看著男孩傲的口氣:隨手、反正也無聊……
高二的學習任務又難又繁瑣,能出時間寫出那麼厚一本復習冊,還總結得非常細致,絕對是花費了大工夫。
那麼,這位男生到底是誰啊?
聽他的描述「路過我們班」,那應該是外班的,而且應該是個學霸。
可我高中很認識外班的學生,這種學霸型的更是沒有。
我懷著疑問,繼續往下看。
「致夏橘:今天打球遇到黑板男了,真氣,一定要比他進球多。——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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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對江皓的稱呼,我沒忍住撲哧一笑。
我往前站了站,繼續看下一張。
「致夏橘:今天打球時崴腳了,去醫務室時,居然見到你了,我當時突然覺得這腳崴得值了,心里歡呼雀躍的。不過看你捂著肚子臉蒼白,在那里買止疼藥,我的心又一下子揪了起來。
你不會是那什麼了吧……」
男孩可能不好意思寫出「來例假」幾個字,在便利上面涂涂寫寫的,我踮著腳有點看不清楚,便把便利揭了下來。
這才終于看清了后面的兩句話。
「我應該怎麼安你呢?我能為你做點什麼?——裴」
我在心里剛念完這兩句話,突然覺一陣眩暈,眼前是莫名的一片黑,覺周圍一切天旋地轉的。
不到一分鐘,那種覺又突然消失了。
3
再度睜開眼的時候,周圍的環境變得陌生又悉。
我居然回到了高中時的醫務室。
上穿的白魚尾婚紗,也變了高中時的白校服和子。
我愣愣地看著醫務室床上坐著一個男生,他腳踝敷著膏藥。
男生注意到我在看他,清秀白皙的臉變得有點紅,后來逐漸被我直白的眼神盯得越來越紅。
「小裴同學?」我想到便利上的字,試探地他。
男孩的臉刷地一下子紅了,像秋天樹上的柿子。
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卻因為一只腳敷著膏藥沒支撐好而差點摔倒。
我連忙跑過去扶住著他,男孩的臉更紅了。
我仰頭看他,發現男孩個子很高,穿著干凈的校服白 T 恤站在我面前,后橘黃的夕斜斜過醫務室的窗戶照進來,給男孩描摹出閃的廓。
「你……你怎麼知道我姓裴?」男孩語氣張得結,兩眼目視前方,毫不敢看我。
活像是誤盤的和尚,而我就是那個調戲他的蜘蛛。
我沒忍住撲哧一笑,沒想到便利上那麼傲的男孩原來是個害鬼。
「你在笑什麼?」他的臉更紅了。
「沒事,我扶你回教室吧,快要上課了。」
他被我攙扶得手臂僵,渾張得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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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著笑問他:「不習慣被扶著嗎?那自己可以走嗎?」
他表變了變,點了點頭:「應該可以吧。」
結果我松開手后,他沒走兩步就趔趄著差點摔倒。
男孩表演痕跡很重卻不自知,我想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傷心事才忍著沒笑出來。
我連忙跑上去扶著他:「還是我扶著你回去吧。」
他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那麻煩同學了。」
說著,他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一瘸一拐地走著,看起來嚴重極了。
我咬著強忍著笑,不去拆穿一個 17 歲正在青春期別扭又傲的男孩的表演。
一路上他頻頻扭頭看我,似乎是想說話卻又不好意思。
我回憶著便利上的容,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靜:「我記得你之前在國旗下作為學生代表演講,好厲害啊!」
男孩突然站直了,看著我的眼神亮晶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