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眸微瞇,淺笑著輕輕搖頭。
「不夠。」
既然要道歉,那就道最誠懇的歉。
我牙一咬,心一橫。
「明天請你吃飯,想吃什麼隨便點!」
這可是周曜二十多年都沒過的待遇。
我已經做好了,被他宰一頓大出的心理準備。
但他卻仍是搖頭:「不用。」
他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朝我走近一步。
「你哥喝醉了,需要人送,我也醉了,你送我。」
一句話,說得理直氣壯。
我:……
大哥,你說自己醉了,好歹裝一裝。
15
我連瓜都沒吃完,就被司允拖走了。
直到坐在他的豪車駕駛座上,我都沒想明白,事的發展,為什麼會變這樣。
著方向盤,看著中控屏上的導航,我有些頭疼。
自從考上駕照,我出門要麼蹭周曜的車,要麼蹭夏夏的車。
他們兩個都蹭不上,我就打車,從不自己開。
八百年沒過方向盤,哪個是剎車?哪個是離合來著?
看著腳下的踏板,我正努力回憶,是先踩剎車還是掛擋。
耳邊卻突然覺一陣溫熱。
「會開嗎?」
回頭的時候,司允已經退開了。
他單手撐著下,正眸眼彎彎地歪頭看著我。
他今天沒有戴眼鏡,五比昨天瞧上去更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沾了酒,他薄殷紅,一雙好看的瑞眼,也染上了幾分蒙眬。
讓我不自覺想起,小說里形容的那種男妖。
嘖嘖,可不就是妖?
放小說里,指不定是什麼禍國殃民的角。
我的心跳得有些快,半晌才艱難地別開眼。
「如果我說不會,你能不讓我送嗎?」
16
他眸眼彎彎,朝我勾勾角。
「不能。」
說著,他突然前傾,一只手朝我來。
車里的空間本來就小,這一手,幾乎將我困在了他的臂彎里,距離一下子拉得極近。
近到我能聞到他上,略帶酒氣的香味,能覺到,輕輕撲在我臉上的溫熱氣息。
甚至在昏黃的燈下,能清晰地看見,他分明的睫,和他落在我上的目。
大家都是年人,雖然我沒吃過豬,但看過的豬跑也不。
如果我猜得沒錯,接下來就是韓劇里和小說里,經常出現的車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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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該怎麼辦?
是該大聲斥責推開他?
還是該一臉地說:「不要?」
這一瞬間,我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然而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下意識屏住呼吸,閉上眼睛了。
空氣似乎隨著我的閉眼,有些許凝滯。
我的心臟狂跳不止,從腔一直跳到嗓子眼。
但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后續。
只等到「啪嗒」一聲,和略帶笑意的「安全帶,還有,這車是自擋」。
我:……
淦!
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17
我發誓,長那麼大,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社死過。
我的臉皮燒得慌,這一路,努力將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
恨不得把車當飛機,下一秒直接飛到目的地。
還好,司允自那以后,什麼話都沒有說。
等紅綠燈的時候,我瞥他一眼。
才發現他靠在座椅上,手撐著頭,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醉了。
看見他睡著,我繃著的神經,才漸漸放松些,自己給自己加油打氣,祈求他千萬別醒。
司允導航的目的地,是城中心的一個別墅區。
二十分鐘的車程,離得倒是不遠。
我將車停好,原本是準備就這麼悄悄咪咪走的。
但看著那張眸眼輕闔,睡得人畜無害的俊臉。
我的良心又在提醒我,人在這兒睡一晚,指不定要凍殘。
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手了他的肩窩,輕聲喚:「司允,到了。」
我這一下,也沒多用力。
但他最上面的那顆襯扣子,卻像是有想法似的,自己崩開了些,出他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要是全完站在我面前,個腹什麼的,或許我還沒多大興趣。
但這種要不的,才最引人遐想好吧?
畫面太,我有點不敢看,理智也囂,自己該矜持。
但我的目,卻像是被他鎖骨的那塊皮勾住了一般,怎麼都無法挪開。
明明喝酒的是司允,我滴酒都沒沾,但我卻覺有些暈。
就連呼吸都開始發,甚至還不自咽了咽口水。
短短的幾秒鐘,我的腦海里就經歷了一場天人戰。
好在,理智戰勝本能,奪得冠軍。
我深吸一口氣,幾乎想也沒想,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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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才合攏那片領,紐扣還沒系上,就聽見司允的聲音。
「你我服做什麼?」
我的猛地僵住,一抬頭,就對上他戲謔的目。
我:……
「如果我說,紐扣它是自己開的,我在給你系,你信嗎?」
18
司允上說著:「信。」
但他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明顯在說:「不信。」
大概是今天在這個人面前,丟臉的次數太多。
我這會兒說起話來,竟也多了一破罐子破摔的氣勢。
「嗯,你信就好,既然把你安全送到,我就先走了。」
說著,將他的紐扣系上。
下車的時候,為了讓自己看上去很鎮定,還順手拍了拍他的肩。
「保重。」
我走得不快。
直到確定離開他的視線范圍,才開始拔狂飆。
可還沒飆出多遠,手機提示音就響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