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冷笑一聲,姐姐倒是聰明,為了不引起我懷疑,還專門做了兩件相同的服,唯恐出什麼破綻。
只是,心中的惡意沒有那麼明顯便好了。
【這件蜀錦服和郡主那日準備要穿的一模一樣,等到這蠢丫頭穿出去,郡主必不會讓這個學人好過!】
我低下頭,假裝夸贊布料,心贊嘆幾句。
好一個一石二鳥之計啊,這一招既讓我在眾人面前出了丑,還離間了我和郡主的關系,讓我平白無故多了個仇人。
而自己勢必會找個借口,了服,置事外。
真是可惜,要是這招對付的不是我,那便好了……
我假裝歡喜地接過布料,承諾那天一定會穿著這件服去國公府。
歡天喜地地走遠了,我則是拿起那件蜀錦服,用針線在里面改起來。
4.
改好服襯的第三天,姐姐鄭純便命下人來找我,讓我穿好服,與一起去郡王府。
我依言行事,坐上了相府的馬車。
果不其然,鄭純正穿著另一件織錦服,端坐在馬車。
我裝出一副疑的樣子:「姐姐,你為何沒穿那套蜀錦?」
鄭純假笑:「這不是妹妹第一次參見這種聚會,姐姐不想搶了妹妹的風頭嗎!瞧這蜀錦料子,當真是配極了妹妹!」
我裝作地低頭,口中道:「謝謝姐姐替妹妹著想!」
卻將心中嘲諷一字不落地聽進耳朵。
【瞧瞧這蠢貨!隨便找了個借口便信了,果真是個鄉下出來的野丫頭!不過,要是沒這麼蠢,我又怎麼能讓一會兒出大丑呢!】
我冷笑,好姐姐,可別得意得太早了!
……
很快,我們便到了郡王府門口。
一進郡王府的大門,便有小廝前來迎接我們,鄭純神得意地輕瞥我一眼,拉著我的手進了郡王府。
我聽見在心中道。
【我的好妹妹,進了這扇門,你可再無翻之了。】
我笑,好姐姐,再無翻之的人,可不一定是我呢。
我們一路穿過游廊,到了郡主宴會之地。
郡主趙書蝶坐在首座,聽見下人稟報相府來了人,歡喜地來接我和姐姐,遠遠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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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聽說相府新回來一位姑娘,正趕上我生辰,二位妹妹今日便在我郡王府好好玩耍一番!」
離得近了,趙書蝶卻忽然愣在原地,冷冷看著我上的服。
一旁的丫鬟大驚失:「這這!這姑娘上的服怎麼和郡主上的一樣!」
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趙書蝶上。
堪堪扶了下趙書蝶的手臂,又急急后退,表慌張:「這,怎會如此!」
鄭純在一旁心中冷笑。
【妹妹,瞧瞧你這副樣子,真是又蠢又可憐!也罷,讓姐姐來幫你一把,讓你變得更可憐一點吧!】
震驚地捂住,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撲通一聲就跪下,向趙書蝶求道:「郡主,無憂妹妹自流落在外,從未學過什麼規矩禮節,此番行事,定是無意為之。求您大人有大量,饒過這一回吧!」
端得一副為妹妹著想的好姐姐模樣。
當姐姐的這般賣力,我這個當事人自然不能讓一人唱獨角戲。
我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看著鄭純:「姐姐,明明是你昨夜說要與妹妹我穿一樣的服飾,向眾人表明我們姐妹一心。今日怎的……」
鄭純聞言,臉驟然一變,急忙打斷我:「胡說!我昨夜何曾見過你?郡主喜穿紅是眾所周知的事,我又怎會明知故犯?更何況,郡主之宴的裳我早已在半月前備好,又怎會多此一舉要同你穿一樣的服飾?」
說著,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眸中帶上了點點淚珠:「妹妹可是怪姐姐沒有幫你準備裳,才這般污蔑我……」
眼見鄭純這副泫然泣的可憐模樣,本就想借機結的那些貴千金們,紛紛出言指責我。
「這半路認回的姑娘,不僅想搶郡主的風頭,還妄圖攀誣自己長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這哪是膽子大,分明是蠢而不自知!半點禮數都不懂!」
「唉,可憐的純,也不知是倒了什麼霉,偏偏攤上這樣的一個妹妹,真是丟盡了相府的臉面。」
鄭純聽了這些話,心中更是得意。
【蠢貨!一個從鄉下跑回來的泥子也妄想融貴的圈子?今日姐姐就好好給你上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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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趙書蝶忽然打斷。
「夠了!」
周遭頓時安靜了下來。
趙書蝶轉頭看向我,眸中神晦暗不清,沉聲道:「既然是剛從鄉下回來,不知禮數也屬正常,今日便算了,若有下次定不輕饒!」
此話一出,眾人都目詫異,但誰也不敢說什麼。
鄭純更是一臉不可置信,沒想到趙書蝶竟會如此輕易地放過我。
臉上閃過一憤恨后,趕道:「今日是郡主的生宴,妹妹與郡主撞了衫,終歸是犯了忌諱,兒為防衫染了臟污,特地備了換洗的。不知郡主可否行個方便,讓妹妹先換了這一?」
言辭懇切得讓在場的眾人都以為是一個不計前嫌、依舊為大局為自家姐妹著想的好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