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扮孕婦跟我爸去要工程款，巧遇分手一年的前任。
他二話不說拉著我就去領證，說會負責。
我盯著我五個月的假肚子，陷了沉思。
當初談的時候他跟冷凍過的臭帶魚一樣，怎麼現在這麼腦？
1.
我扶著五個月大的假肚子問前臺：「請問，王總在嗎？」
前臺小姐姐眼睛瞪得像銅鈴。
眼里閃爍著八卦的，但還是保持職業素養問道：
「您好，請問您是王總的？」
臉上的妝濃得我媽臉對臉都認不出，又戴著口罩，我演起來毫無力。
我出一副言又止的表。
嘆了口氣然后搖了搖頭：
「我就是……王總的一個朋友，他在忙嗎？」
前臺小姐姐眼睛更亮了：「王總正在會客，您——」
「那我就在辦公室門口等他吧。」
我做作地了肚子：「這樣他一出來就能看到我和孩子了。」
前臺小姐姐：「！！！！！」
耳機里正在喝水的我爸被嗆到，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喃喃自語道：
「這學沒白上。」
「學校就是好，啥都教啊。」
我了耳朵，用頭發把耳機重新擋好。
時間回到五分鐘前——
帶我去要工程款的我爸語氣沉沉：
「有個王八蛋工程款拖到現在還沒給。
「要了半年都說手頭，結果這孫子昨天提了輛新車。」
他狠狠碾滅煙頭：「閨你書讀得多，這事就給你了！」
作為家里唯一的研究生，我深覺任重而道遠。
就沖考研上岸我爸擺的三天流水席，我也得把這事給他辦妥了。
王總的公司可能沒八卦也沒瓜，把員工們給愁壞了。
所以在辦公室門口等待的二十分鐘里，幾乎所有員工以各種各樣的理由經過我邊。
一塊瓷磚被對面的保潔阿姨了二十分鐘。
那架勢恨不能把墻皮摳爛。
而被當大熊貓的我，在角落捂著口罩瑟瑟發抖。
不是，你們一群楊康能不能離我這個余兒遠一點？
室鍵盤聲一片，可以想象這會大家都在互通八卦換消息。
我聽到保潔阿姨手機超大聲外放語音。
「啥，娟子你說你們老板的三兒著大肚子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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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像按了暫停鍵一樣瞬間安靜下來，保潔阿姨手忙腳差點把手機扔拖把桶里。
就在這時，王總的辦公室門被打開了。
「哎，好的好的好的，合作愉快啊陸總。」
大腹便便的王總沖著一個目測 185+的英俊男人點頭哈腰。
「王總留步。」
男人禮貌點頭。
一轉我看到了他的正臉。
嚯！
這不是我分手一年多的前男友陸時予嗎！
這麼長時間不見，狗東西臉還是那麼臭。
白瞎他那張好臉！
陸時予淡淡掃了我一眼，然后漫不經心地移開視線。
我松了口氣。
就說我的化妝技鬼斧神工，他怎麼可能認出我嘛！
送走陸時予的王總回到辦公室，見我著大肚子堵在門口。
還不等我說話，王總就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他慌里慌張地扯著我往里走。
「你你你……我不是讓你懷著孕別來公司找我嗎？」
好家伙，真有瓜啊。
一個閃，我靈活地避開了王總的手。
噔噔噔退后好幾步，假肚子差點沒掉出來。
我報了家門，問他。
「王總，咱六月份的工程款該結了吧。」
王總：「工……工程款？」
王總了一把頭上的汗。
「你早說是工程款嘛。咳，年底我手頭有點……」
王八蛋又想拖！
我后退一步，拔高嗓音：「什麼？那個人也懷孕了？」
2.
王總：「！！！」
王總：「你小點聲！我這就找會計結給你。」
我點頭同意，然后問他幾號打款。
他拿腔拿調起來。
「你也知道公司有公司的規章制度，要走流程的嘛，年前，年前我盡量——」
理解，公司的規章制度嘛。
我聲音超大：「什麼，你要跟老婆離婚，還打算轉移財產？」
這王八蛋靠老婆起家，發跡了之后在外面胡搞，拖欠工程款也不是一兩次了。
我爸說了，這回把錢要回來以后再也不跟他搭伙了。
王總慌得一批，四下里張。
看況老婆的娘家人也在公司上班。
王總手擺得像雨刷：「噓噓噓，你別說。」
我捋了一下頭發：「什麼時候到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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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這都周五了，得下周！」
下周？那可不行。
我清了清嗓子又要喊。
王總一咬牙：「我這就給老周轉，我私人給他轉！姑你別喊了！」
我提醒：「那你記得備注哈！」
耳機傳來我爸的聲音。
「閨，一分不，撤！」
聽到這句話，我撒就跑。
廢話，這還不跑，等他反應過來哪有我的好果子吃。
一出門正撞上一個堅的膛。
我邊鼻子邊抬頭。
——是陸時予。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上手摘掉了我的口罩。
達咩！！！
我圖省事只化了上半張臉的妝，整張臉一半濃一半素本沒法見人！
陸時予黑著臉。
「我就知道是你，周思思！」
這人眼神怎麼這麼好，我跟我媽同乘電梯都沒認出我來。
我捂著下半臉，搶回口罩戴了回來。
同時趁他不注意暗后退，想要溜。
但陸時予沒給我這個機會。
他一把撈住我的腰……沒撈到，被假肚子擋住了。
我：「肚肚肚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