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離婚。
我不想再拖下去了。
走到一層大廳，我卻見到了林笙。
他正微笑著和前臺說話，聽到腳步聲，回頭也看到了我。
他比視頻中看著要更瘦一些，比學生時代黑了一些，明明穿著普通的外衫和牛仔，卻渾上下都散發著自信、和穩重。
「好久不見。」他沖我點點頭。
我和他一起去了一層的咖啡廳。
「沒想到在這里還可以吃到和以前學校咖啡廳味道一樣的可頌和黑咖，真是懷念。」他笑起來依舊清爽帥氣，「學生時代，真好啊。」
他主和我聊了這幾年所經歷的事。
他確實很優秀，當年回鄉做了鄉村教師后，幫助了當地的很多失學兒，如今學校已經走上正軌，他也了名人。
「你真的很了不起。」我由衷稱贊。
他笑笑，「這種事，人們都只看到鮮的一面，其實當年，我也曾堅持不下去過。」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其實，你們結婚那天，我曾經來找過陸茵。」
我默了下，沒有說話。
「我那時仗著被，肆無忌憚，任地做出了分手的決定，傷害了……但回去真正做了鄉村老師，才發現理想和現實的差距真的很大。
「很多事，都比我想象的難得多。
「我曾經很多次都堅持不下去，在我最崩潰的時候，曾想放棄一切回來找，卻聽到了你們要結婚的消息。」
「我很抱歉。」我說。
他怔了下。
「我并不知道你那天來過。」
他低下頭，沒說話。
「我準備和陸茵離婚了。」我看向他。
林笙募地瞪大了眼睛。
「別開玩笑了，」他突然笑了，「這些年，我常能在上看到你，人們都稱贊你們是完夫妻。」
「是真的。」
「我能問一句嗎？」半晌，他輕聲道，「你……為什麼離婚？」
我搖搖頭。
還能是為什麼呢？
因為我累了。
我也多想能有個人，能讓我仗著被，肆無忌憚一次啊。
10
正在此時，咖啡廳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悉的聲音：「阿承！」
我和林笙同時回頭。
是陸茵。
快步走過來，走近看到林笙時似乎微怔了一瞬，又皺眉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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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突然來這邊了？」
看著的模樣，我一下就明白了。
大抵以為，我今天是專程來找林笙麻煩的。
「茵茵。」林笙也站了起來，「是我又冒昧打擾了，我這邊有幾個教育公益項目，就上次和你說的那個，今天剛好我有些時間，所以想和你聊一下。」
「好，我讓書帶你上去。」說罷，陸茵便來了站在門口的鄭書，帶著林笙離開了。
我本以為會跟著一起上去，誰知卻依然站在原地看著我。
我有些不解，難道是要支走林笙，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我秋后算賬？
我好歹還是的丈夫。
這偏得……也太過明顯，太不分場合了吧？
沒辦法，我只好掐著眉心先做解釋：「陸茵，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承，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我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已走近一步握住我的手。
「你怎麼臉這麼白，手也冰涼？」
11
四周陸續有路過的員工看過來，還不時伴有竊竊私語。
我突然，就反應過來如此反常的行為是為何了。
我和陸茵很在這種私下場合共同面，大概是怕我不分場合對林笙發難，所以先支走了他，再在員工面前和我秀個恩，以免傳出什麼對林笙不利的謠言。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也要離婚了，幫和林笙演一演，也沒什麼不可以。
再者，我不為難他們，離婚也能談得順暢些。
想到此，我便抬起頭，出微笑。
「我沒事的，你和林校長還有事要談吧，我先走了。」
說罷，我出手，拿起包就要走。
結果卻攔住了我，「你去哪兒？」
我：「……」
將我拉近，突然手覆了上我的額頭。
「阿承，你在發燒，我送你去醫院。」
12
被陸茵不由分說拉上車，我其實覺得很無語。
「我來開吧。」我說。
我們兩人在一塊的時候，為了讓多休息會兒，都是我開車。
「你都生病了，我來開。」堅持。
本來以為只是找了個讓我離開公司的借口，誰料卻真的開車帶我去了醫院。
「沒什麼事，溫正常，就是你老公這低糖，多長時間了？」醫生問陸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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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茵怔了下。
「有幾年了。」我自己回答。
「家屬還是要多關注一下哦，要常給他備著點糖，」醫生邊寫病例邊道，「這可大可小，除了心悸乏力，嚴重時也會導致昏迷的。」
陸茵點點頭，「好。」
「沒事的醫生，」我其實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我自己常年都隨都帶著糖和餅干。」
看過醫生，我本想早點走，結果陸茵卻纏著醫生，問了好多注意事項。
好像突然對低糖這件事很興趣似的。
出了醫院大門，去停車場的路上，陸茵一直抱著我的胳膊。
去醫院折騰一圈，我倒是頭真的有些暈，坐上車后，便從公文包里翻出一顆糖，拆了糖紙，放進了里。
車里空氣很是沉悶。
我干脆閉上了眼。
不知開了多久，車終于停下了。
「到了？」我迷迷糊糊問。
「紅燈。」
「哦。」
空氣安靜了半晌，突然輕聲問：「怎麼從來都沒和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