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輕輕握住姜寧微涼的手，小心翼翼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中。
曾經無數次，想這樣牽住的手，跟吐心聲。
但每回都缺了一勇氣，再加上看墨決廷的眼神讓他愈發而卻步。
“我現在握你的手，你沒有拒絕我，以后可不能甩開我……”
得不到姜寧的任何回應，他重重嘆息一聲。
“哎，把你的昏迷當默認，是不是覺得我欺負人？”
就當做自言自語吧，好歹也是當著的面。
“你不醒來，我就一直欺負你……告訴你，你刀傷位置每天都要上幾藥，你的可都被我看了，放在古代，我得用八抬轎子把你娶回家才是負責……”
顧昇說著說著，又苦地扯著角笑了笑。
“你說你醒來想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嗎？會不會你現在心里想著念著的人……一直都是墨決廷那個王八蛋？”
“也是，飛機出故障那次，你被濃煙嗆暈，墨決廷跑得比我還快……當時我還納悶他怎麼那麼心急，直覺告訴我他對你有意思，可你說這是他為機長的條件反應……呵，傻小寧，你為了他的名聲，這麼忍兩人的關系，真的值得嗎？”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顧昇收斂緒轉頭看去。
看到來人是墨決廷和墨母，他的臉瞬間搭攏下來，像是結了一層冰。
他松開姜寧的手，放回薄被中，隨即站了起來，朝他們走去。
“你們來干什麼？”顧昇沒給好語氣。
墨決廷想看姜寧一眼，但被顧昇擋住了視線。
“來看看，醒來沒？”墨決廷說道。
“不需要你來看，我已經跟醫生說了我是男朋友，以后的所有檢查單都由我來簽字，不需要你這個前夫出面了。”顧昇將話說得很直接，不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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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母聽得有些刺耳，但眼下姜寧多了個‘男朋友’，似乎不是什麼壞事。
“你是決廷的同事小顧對吧，沒想到你和姜寧兜兜轉轉走到了一塊兒，有人照顧我也能放心了……醫院的周院長跟我是舊相識，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不管是用藥還是治療團隊，都會安排最好的給姜寧……姜寧福大命大，會沒事的。”舉止談吐，都保持著風度。
第十九章 人的易條件
顧昇轉眸看向墨母，微微頷首：“謝謝阿姨。”
他依舊攔在門口，未讓兩人走進來。
意思很明顯，這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
墨母拉了拉墨決廷的胳膊，小聲道：“我們走吧，別打擾休息了。”
墨決廷結滾了兩下，似乎是為了竭力忍住某種緒而在吞咽。
他看著顧昇，語氣帶著懇求之意：“醒來告訴我，算我拜托了。”
從未在別人跟前用這種口吻說過話，尤其是在級別低于自己的同事面前。
“我想沒那個必要，但要是想見你，我不會阻攔。”顧昇語氣依舊冷淡。
墨母不了這種氣氛，強行拉著墨決廷往外走。
電梯中，墨母一直在抱怨。
“你又不欠那姓顧的什麼，沒必要在他面前低聲下氣……”
“您自己回去吧，我還有別的事要理。”墨決廷率先走出電梯，沒有等墨母。
“哎，兒子，你……”墨母知道墨決廷現在緒不佳，但是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話還是剛才顧昇的阻攔。
但是眼見墨決廷走遠，又折回了電梯中，到了姜寧的病房。
顧昇正要出去打熱水，見到墨母神立即變得警惕。
“小顧，你別張，決廷已經走了，我是專程來找你的。”墨母笑著說道，眸坦然。
顧昇眸詫異，但很快恢復鎮定。
“墨阿姨找我能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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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母淡淡一笑：“聽你說話這口吻，我猜你應該知道決廷和姜寧以前的關系……但不要，那都是過去式，只要姜寧安穩醒來，便是新的開始。”
“你到底想說什麼？”顧昇沒有時間聽墨母在這里鋪墊前奏，他需要盡可能時刻陪在姜寧邊，觀察有沒有蘇醒的跡象，好醫生過來。
“我出錢送你和姜寧出國，你從南機場辭職，陪在國外療傷生活，培養，在國外我會給你安排合適的工作，保證你生活無憂，人在懷。”墨母說道。
顧昇擰眉頭，不敢置信看著墨母。
“我是認真的，你好好考慮我的提議，想清楚了給我電話，我立馬安排。”墨母說完，給了顧昇自己的聯系方式，然后轉準備離開。
“為什麼？”顧昇想不通。
“因為我的孫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但姜寧注定是個羈絆……離開我才能放心，有你照顧我也能安心。”墨母倒是沒有瞞自己的私心。
畢竟姜寧一出事，墨決廷的變化全都看在眼底。
雖然那三年婚姻，墨決廷對姜寧的態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熱，但一日夫妻百日恩，不可能沒有生出。
但有果果在，不能讓自己的兒子繼續把浪費在那個生不出孩子的人上。
“我不辭職不出國也能照顧好姜寧，你們墨家的事自己去解決。”顧昇可不想讓自己的人生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他的反應在墨母的意料之中：“那你不怕姜寧醒來對決廷還有留？畢竟當初決廷可是得死去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