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想喊，想再問問什麼，但是卻不知道自己應該什麼。
是誰？
墨決廷想在腦海里搜索有關那張臉的一切回憶，卻發現頭顱深原本空缺的那一塊像有人拿刀子一刀刀豁開般疼痛不已。
為什麼，只要用全力去回憶過往，就會一直頭痛？
墨決廷習慣地從口袋里拿出藥瓶，想要干咽兩顆。
但是想起顧家明剛才的話，他心底猛然清醒了幾分，忍著劇痛將藥瓶放回了口袋，然后支撐著坐到長椅上，讓那疼勁緩過去。
另一邊，那短發孩走到河畔的樹蔭下，看著一汪碧池神恍惚。
“小寧！”顧昇走了過來，手中端著兩杯現做的飲料。
短發孩，也就是姜寧回過神，對著他揮了揮手。
“這網紅茶排隊購買的人太多，并且我是萬花叢中一點綠，只有我一個男同志站在那里排隊。”顧昇笑著說道，額間還有細碎的汗珠。
姜寧從口袋拿出紙巾，細心地去他額間的汗水，然后接過一杯飲料。
“說了我去買，你非不樂意，這下知道尷尬了吧。”
“那不行，你是我的王大人，我得好吃好喝供著你。”顧昇挑了挑眉，玩笑話中帶著幾分真心。
姜寧笑笑不語，低頭咬著吸管喝飲料。
這半年來一直都是顧昇無微不至照顧著，欠他太多，甚至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
好在顧昇現在并沒有正式跟告白說話，也不用刻意去表達什麼。
畢竟，本就沒資格做顧昇的朋友。
顧昇是傳統家庭的孩子，往后需要結婚生子傳宗接代。
而，卻是一個已經結扎過的離婚人。
尤其現在還一傷痕，親沒一樣順心。
如今兩人已經回國，重新回了這個充滿故事的城市，姜寧的心比誰都要復雜。
尤其是剛才和墨決廷的重逢，簡直讓不敢置信。
本來怎麼都沒料想到，剛回國第一天就撞見墨決廷，已經不可思議。
但兩人肩而過的那一刻，墨決廷眼底的冷漠讓瞬間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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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好，為最悉的陌生人。
心無波瀾，眼無閃爍。
反正他們已經是彼此的過去式，這次回來也并沒有想和過去有何集。
只是后來，墨決廷追上來問自己的那句話，讓懵住。
短短半年時間，他經歷了什麼？失憶？
第三十一章 斬斷母
他剛才看自己的眼神不會有假，完全是不認識。
原來肩而過那一瞬，不是冷漠和疏離，而是真的不認識。
“你在想什麼呢，想的那麼神？”顧昇抬手在眼前晃了晃。
姜寧看著他，笑著搖頭。
不是刻意要對顧昇瞞，而是清楚與墨決廷有關的事，會讓眼前這個大男孩張。
不想讓他增添煩惱。
“在想過幾天去醫院看姜士，是指著我罵還是會依舊平靜……”姜寧沉聲說道。
去醫院看姜母，是此行回國的目的。
盡管自己上的刀傷是因而起，而口那永遠都抹除不掉的傷疤也是由導致。
可畢竟是自己的生母，是給了自己生命的人。
雖然姜寧并沒有多留這個人世間。
以為當初那幾刀，會讓死去。
可還是活了下來。
的生和死，從來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醫生說了姜阿姨這半年都沒有再暴躁過了，況應該是好轉了不……不過要是通過檢測恢復過來了，只怕那些看守的警察會帶去監獄……”顧昇說的亦是實。
“看自己的選擇吧，我們母分已盡，這或許是我最后一次見了。”姜寧說道。
昔日那刀刀刺進自己的疼痛，記憶猶新。
記得是自己的母親，亦記得那日的刀傷，永遠都不會忘記，也無法抹去。
只是如今的，再也沒力氣那個人一聲‘媽媽’。
因為，們之間的母分已經隨著那幾刀，徹底斬斷。
剩下的，只是斬不斷的脈。
姜寧回國時要對姜母做最后的理，畢竟醫院中還是姜母的監護人。
而顧昇一去半年和家里不告而別，他需要回去解釋清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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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他當初為什麼辭去有著大好前途的機長工作，解釋他為什麼在國外呆半年幾乎不和家人聯系。
他想帶姜寧一道回去，因為便是所有的解釋，但被拒絕。
“我之前住的房子半年沒住人，現在肯定全都是灰，我得回去搞衛生……”
“那也沒事，跟我住一起……”顧昇剛不假思索口而出，但又覺得不妥，“咱們可以住到附近，這樣相互有個照應。”
姜寧笑了笑：“你回去指不定要挨批，我可不想看到你的囧樣。”
顧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也是，我怎麼能讓你看到我不帥的樣子呢。”
兩人在公園里繼續走了一圈，最后顧昇將姜寧送回公寓，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看著他上車，姜寧角的笑容漸漸消散。
自己要怎樣做，才能不傷害他？
似乎，有了這半年的相，不管自己做怎樣的決定，對他而言都是莫大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