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腳生定在原地。
裴鈺角微揚：
「怎麼，遲老師已經把我忘了？」
我慌中找回自己的聲音。
「沒有，怎麼可能？我只是太驚訝了，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你。」
對啊，裴鈺為什麼會在我宿舍樓下？
裴鈺輕松拎起了那只笨重的行李箱，邁開長上臺階。
「我是來找老師要獎勵的。
「說好等考完之后給我獎勵，你卻跑到了國外，我還以為，你是故意在躲我。
「現在，是不是該兌現了？」
21
我眼睜睜看著裴鈺拎著箱子進了電梯，后面林泊寧還沒跟上來。
沒辦法，我只好帶著裴鈺先回了四樓我的宿舍。
舍友都還沒來，床板都還蒙著防塵布。
裴鈺顯然沒有馬上離開的意思，徑自了椅子上的灰塵，不客氣地坐下。
我咬了咬牙：「你想要什麼獎勵？放心，只要價格不超過六位數，我都答應你。」
裴鈺看起來心頗好。
「這麼大方？」
大方談不上。
反正羊出在羊上。
裴鈺沒有提及他究竟想要什麼，只是東扯西扯，問起了我在國外的生活。
「你在哥大待了整整兩個月，怎麼沒帶朋友跟你一起去國玩一玩？」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事不好解釋，而且說多錯多，很容易餡。
「……分手了。」
「為什麼分手，異地？」
「算是吧。」
裴鈺輕笑：「怪不得，我在你朋友圈連張照片都沒見過，我還以為，你是騙我的。」
我大腦飛速運轉，不等我想好如何轉移話題，林泊寧在門外喊了起來。
「小煦煦，我箱子呢！」
裴鈺看了眼他腳邊的黑大號行李箱，臉一變。
「我費勁搬上來的箱子，該不會是他的吧？」
我緩慢地點了下頭。
「怎麼不早說？」
不是，老弟，你也沒問啊！
林泊寧推門而時，裴鈺剛好不小心「腳」，把行李箱踢倒在地。
「……」
裴鈺一臉無辜：「不好意思啊，筋了，不知道怎麼就踢出去了。」
「沒關系沒關系，謝謝你啊，幫我把箱子搬上來，我林泊寧，信工學院的，你是哪個學院的呀？」
我看著林泊寧直勾勾的眼神，心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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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是一頂一的控花癡。
他絕對看上裴鈺了。
「他不是……」
「我是數學院的，裴鈺，大一新生。」
？
我猛然轉過頭。
幾個意思。
林泊寧不滿地在我耳邊嘀咕：「你們院有這種極品天菜，怎麼不早點介紹給我？」
我整個人陷呆滯狀態。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他是我們學院的。」
22
我萬萬沒想到，裴鈺居然考來我的學校了。
還了我的同專業學弟。
林泊寧主邀請裴鈺和我們一起去食堂吃飯。
裴鈺欣然同意。
于是狀況就變了——
飯桌上，我眼睜睜看著我的好 gay 使盡渾解數在疑似暗我的學弟面前賣弄風。
「學弟，方便加個微信嗎？」
「可以。」
我在桌子下面輕輕踢了裴鈺一腳。
但顯然，他并沒有接我的信號。
裴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看著你的微信頭像，我想起來，我們好像一起打過游戲。」
林泊寧愣了一下，用求解答的眼神看我。
「對，上學期有次你邀我打排位，當時跟我輔導的學生一起，就是他。」
林泊寧的眼睛倏然瞪大，眼神在我和裴鈺之間來回游走了好幾次。
「我去，這麼勵志，小煦煦，你不是說你輔導的學生是個極品學渣嗎？經過你一番調教，居然考到咱們學校來了！」
裴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多虧了遲老師，要不是他，我可能連大學都沒得上。
「可惜我以前不懂事，還總是故意刁難遲老師。」
我心覺不妙，連忙起捂住了裴鈺的。
林泊寧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拉住了我制止裴鈺的手。
釣魚和吃瓜，他永遠更熱衷于后者。
「你怎麼刁難他了？」
裴鈺眨了眨眼：「說來慚愧，我不想好好上課的時候，總是遲老師親我。
「現在想起來，我真是太不懂事了，要是我早點知道遲老師有朋友，我肯定不會這麼欺負他。」
林泊寧下都快掉到飯里了。
我心里一涼。
果然，下一秒——
「不是哥們，你什麼時候有的朋友，逗我呢？」
23
沒想到，我的大二開局是地獄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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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沒談過朋友的事實敗，裴鈺就整天魂不散地跟在我后。
吃飯跟，上課跟，回宿舍還跟。
我心煩意，晚上做夢，都夢見在給裴鈺講數學題。
煩死了。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我下決心和裴鈺開誠布公地好好聊一聊。
我主約裴鈺到商業街的清吧小酌。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
大一有晚自習，裴鈺來得稍晚一些。
他出現在酒吧門口的時候，我能明顯覺到，周圍人的目齊齊向他聚焦。
裴鈺穿了件黑 v 領 T 恤，鎖骨微，的袖管包裹著實健碩的大臂，有種說不出的。
我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遲老師，怎麼突然想約我喝酒？」
裴鈺坐進了我對面的沙發，稔地端起我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了。」
他稔地招手喊來服務生，又要來一個杯子，開瓶，倒滿。
在他來之前，我一個人先懟了兩瓶啤酒壯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