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啊,你不是大義凜然嗎?
這一回,我倒要看看——
被敵國士兵侮辱的皇長子,當你的孬種事跡傳遍市井之后,你還會不會萬民戴?
因為心很好,所以我又去找母后敘舊了。
要是知道哥哥過得這麼好,想必一定很開心。
母后現在厭惡了我,一聽是我來請安,依然拒絕相見。
我也不甚在意,只是淡淡地說:
「是嗎,可惜了,我剛剛拿到皇兄的消息,原本是想跟母后分的,既然不愿聽,那就算了。」
說完我便轉走。
「慢著!進來。」
果然,母后耐不住了。
進殿后,我看著瘦了一圈的母后,忍不住有些嘲諷。
母后一見我,便不耐煩地開口:
「說吧,你皇兄怎麼樣了。」
我則是將信件里話原封不地講給他聽。
頓時,就承不住,痛哭流涕:
「怎麼會這樣,晏兒!我的晏兒可是皇子呀!」
說完又惡狠狠地瞪著我。
「沒用的東西,當初如果是你扮男裝去當質子,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說完,氣不過,順手抄起桌案上的玉壺,便往我的頭上摔了過來。
我沒有避開,而是直地站在原,生生接下。
玉壺打到我的額角,瞬間,淌下鮮。
很疼。
但是,跟我上輩子所過的痛苦相比,這點又算得了什麼呢?
痛就對了。
痛和,只會讓我更加清醒地知道——他們確實不我。
「母后,話已帶到,你還是想想怎麼讓皇兄點罪吧。」
說完,我便直接離開。
母后又能想到什麼辦法呢?
的軍師,智囊——云芳姑姑早已被我除掉。
憑自己那個腦子,能想到的,也不過就是找父皇去鬧。
可是緒太激了,竟直接暈了過去。
太醫來把脈,結果確診,母后竟已經懷孕一個月了。
這直接把父皇高興壞了。
雖然皇兄走了,可他又多了一個嫡子,怎能不開心?
母后聽到自己懷孕,也是喜極而泣。
而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恍如隔世。
我清晰記得,自己臨死時所看到的那個話本子里的劇。
母后是沒有再懷孕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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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一切的發展,早已人事全非。
是劇已經完全更改了嗎?
我垂眸看了看自己這雙手——
那麼,我是不是已經擺惡毒配的宿命了呢?
13
從那之后。
母后再也沒提過皇兄的事。
看吶,人一旦有了備選,那個曾經放在心上的孩兒,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但皇兄畢竟是父皇的脈。
母后不再問了,父皇卻也不會放任不管。
我讓顧景之去進言——
大夏民眾食不果腹,不如去送一些糧種給過去。
他們缺的就是這個東西,看到我們的誠意,對待我們的皇子也好過一些。
父皇同意了。
于是,我心挑選了一批糧種。
這可都是我給大夏國那些腌臜男人送的禮呢。
棋局要一點一點布。
仇人嘛,也得耐下心思,一個一個殺。
顧景之又來看我了。
他窩在我的宮里,跟我膩膩歪歪,看著我的肚子,很是疑:
「你母后都又懷孕了,怎麼你的肚子,卻毫無靜呢?」
我則是故作寵溺地著他的臉,安道:
「急什麼?我母后四十多了,最近聽說胎里不穩,都在熏艾了,你真覺得能生下來?」
顧景之一聽我這樣說,深以為然,也就漸漸不再提。
五個月后。
我的母后流產了。
子本來就弱,經過這一遭折騰,心打擊巨大,更是憔悴不堪。
而我父皇的,也病來如山倒。
我知道時間快到了。
如今,朝野上下,我的勢力已經可以一手遮天。
只不過我藏得很好。
畢竟上輩子吃過虧,現在,我也懂得了韜養晦,不輕易暴底牌。
這一日,我心準備了點心,拿去書房。
一進門,便聽聞父皇在咳嗽,我急忙倒了杯茶。
父皇一見是我,不嘆息:
「晚寧,父皇是老了嗎?」
我則是巧笑嫣然:
「父皇說什麼呢,父皇萬歲!」
一句話逗得父皇哈哈大笑。
我看著時機差不多了,便開口勸道:
「父皇,經過這幾年休養生息,現在我們軍力強盛,夏國反而日漸式微,早已不足為懼,我們是不是可以將皇兄接回來?我很是想念皇兄呢。」
我靜靜地等著他的答案。
上一世,我想回家,父皇卻讓我自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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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兄呢?
父皇聽我這樣說,眉頭一皺。
看來外面傳的那些污穢畫本,父皇也是知道的。
那麼在他心中,是皇兄的命重要,還是皇家面更重要呢?
過了好一會兒,父皇的聲音才響起:
語氣無奈,蒼老無力:
「那就把他接回來吧!」
果然吶,嫡子到底還是重要得多。
我暗暗嘲諷地笑了一下,而后順著話,直接跪在地上:
「父皇,兒愿意親自去將皇兄接回來,以安皇兄之心!」
聽我這樣說,父皇欣地點點頭:
「你呀,真是長大了,懂事了。」
我勾了勾。
長大?懂事?
多麼好的詞啊,怎能用在一個話本子里的惡毒配上?
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那皇兄被磋磨之后的樣子。
我更想看看自己這幾年來,針對大夏國敵軍們親手做下的局,他們可還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