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鋼管舞郎
「今兒的客人除了陸公子外,最要的就是沙發中間坐著那位,你們可都得小心著些。」
夜總會的媽媽桑叮囑著面前的清一艷姑娘們。
那位顧先生,可是夜總會開張以來接過最大的金主,京都顧家的掌門人,等閑的人哪有資格見他一眼?
「子,都給我穿短一點,香水就罷了,顧先生不喜歡太濃妝艷抹的,都給我去換了!」
媽媽桑一個一個地審視過去,這是手底下最拿得出手的一批姑娘,可是,仍舊害怕顧先生瞧不上,生怕不能討得金主歡心。
直到走到宋時雨的面前。
「小宋,你今晚,要不把面摘了?」媽媽桑捧出一張笑臉來。
這個「小宋」的人,自從到了們這兒以后,僅憑著鋼管舞的技藝,就獲得無數客人喝彩,是們這兒的頭牌。
都說,小宋的舞,讓人仙死。
可是偏偏花魁都是有脾氣的,小宋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除了跳舞以外,也從來不肯干陪酒陪床的事兒。
「你要是能拿下這位顧先生,小費不知能有多,考慮考慮。」媽媽桑拍了拍的肩膀。
沒有說話。
的確,都來這里跳舞了,宋時雨自然是需要錢。
可是,真的要為了錢,丟掉底線嗎?
……
包廂里,一片的鶯歌燕舞,似乎都沒能引起顧瀾風的興致。
陸琛喝退了所有人,苦惱地說道:「三哥,都來這里玩了,您好歹也給個笑臉,要不,再瞧瞧這兒的必殺技?」
「沒興趣。」
顧瀾風眉宇微皺,此時此刻,他正想著明天要做的一臺手,難度有些大,除了他親自出馬外,大約整個京都也沒人能做得了。
「明天還有手,酒就不喝了,你自己玩吧。」他站了起來。
「別呀,三哥。」陸老四連忙拉住了他。
「三哥,您說您可是顧家的掌門人,要啥沒有,干嘛非得去當那勞什子的醫生?累得很,我這不是想讓您放松一下嘛。」
顧瀾風眼神一凜,陸琛哪里還敢拉著他,趕松了手。
這時,包廂的門被打開了。
一個穿著黑皮短的人,戴著個黑面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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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婀娜窈窕,勾著包廂中間的鋼管,做了一個簡單的展作。
顧瀾風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陸琛連忙說道:「三哥,這可是這兒的頭牌,都說一支舞就能讓男人神魂顛倒,您要是不看,可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陸老四常年混跡風月場所,見過的鋼管舞何止數百,能得他一句夸贊,看來這人并不一般。
而宋時雨在看清了包廂里的人之后,頓時愣住。
怎麼會是他?
下意識地了自己的擺。
即便是戴著面,依舊慌不已,不,他不可能認得出自己來。
可是……
「妞兒,愣著做什麼?趕開始呀。」陸琛鼓起掌來。
宋時雨強自鎮定下心神,隨著音樂,開始翩然起舞。
一直以來,顧瀾風都是高高仰的那個人,不能想象,自己會在他的面前,做如此低俗骨的表演。
即使從這一行開始,就已經決定丟掉廉恥了。
但此時此刻,還是覺得臉上發燙。
第2章 十塊錢都不值
顧瀾風的目從進來以后,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陸琛很得意自己找了這麼個地方,能讓顧瀾風這個向來對人沒有任何興趣的大佬,竟然也看得眼睛發直。
一曲舞畢,陸老四連忙了宋時雨過來,要讓給顧瀾風敬酒。
站在原地沒有。
「妞兒,爺知道你的規矩,從來不陪酒,不過今兒你的金主可是我三哥,怎麼也得給我這個面子吧。」陸琛笑嘻嘻地說。
轉就想走。
舞已經跳完了,的工作就應該結束了。
更何況……實在是沒有勇氣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陸琛見不愿,索出一張支票來,拍在茶幾上:「妞兒,你要是肯敬酒,這五十萬就是你的,要是還嫌不夠,爺再加,怎麼樣?」
五十萬——
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足以用來支付弟弟的醫藥費了。
事實上,若不是弟弟拖欠了半個月的醫藥費,即將被醫院掃地出門,今晚也是絕不愿意來的。
猶豫了一下,決定去拿那五十萬。
然而,手還沒到那張支票,一只大手就了過來,當著的面,竟將那支票撕得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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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雨,為了錢,你如今還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呀。」
悚然抬起頭。
怎麼可能?
顧瀾風怎麼可能認得出自己?而且,還確地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明明如此濃妝艷抹,還戴了面,與往常的裝束完全不一樣。
以為,顧瀾風邊鶯燕無數,他早已將自己忘了的。
「四哥,你認識呀?」陸琛驚訝地問。
顧瀾風一把將宋時雨臉上的面扯掉,起了的下。
這張艷的容,終于就這樣毫無遮掩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宋時雨不著痕跡深吸了一口氣:「先生,您是不是認錯了人?」
的表,平靜如水。
看在顧瀾風眼里,卻刺眼的像一針,扎進他的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