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哥你看,嫂嫂的嫁妝也不是沒有好東西。”
通碧翠且水頭極好的翡翠玉鐲戴在蘇嫵手腕上,同腕子上的玉髓相互撞,傳來清脆悅耳的叮當聲。
寧婉婉見狀,氣得頭皮發麻。
這對玉鐲是爹娘的定信,也是爹娘唯一的,如今卻戴在蘇嫵的手上。
作為府主母,想要開個庫房還需尋了管家再三解釋,而蘇嫵卻可以肆意翻的嫁妝……
寧婉婉眼眶微紅,走到蘇嫵面前出手討要玉鐲。
“嫂嫂這是何意?莫不是不舍得?”
蘇嫵瞪著一雙圓潤大眼看著晉:“表哥,這玉鐲便給嫵兒吧?嫵兒喜歡。”
晉眼為難,只是看那玉鐲并非多麼貴重之,扭頭對寧婉婉道:“送給嫵兒,我回頭再選對貴重的還你。”
“多謝表哥。”
蘇嫵高興地揮舞著手腕,還不等再次向寧婉婉炫耀,就被人猛抓住腕子。蘇嫵年紀尚輕,骨架也不若年人那般,還著纖細。
寧婉婉上前狠命拽了下來,玉鐲在蘇嫵手上刮出兩道淡紅痕跡。玉鐲手,蘇嫵反手想要去搶,見手上染了傷,心念一轉驚呼出聲。
晉上前準備拉開二人,剛拉扯寧婉婉,手中的玉鐲便掉落在地上,摔個碎。
“你到底在瘋什麼?”
看著蘇嫵手上的紅痕,晉滿心不耐。
寧婉婉向來乖巧聽話,本是溫潤的子,如今為了一個掌家之權,鬧這種樣子,實在讓人心煩。
看著蹲在地上一點點整理玉鐲碎片的人,晉對著管家道:“去給夫人拿五百兩銀票,另外,日后府上事宜都給夫人。”
蘇嫵怔愣抬頭,晉卻仍盯著寧婉婉若楊柳般裊裊的背影開口:“你要掌中饋便給你,何苦鬧這個樣子?”
寧婉婉盯著手中的玉鐲碎片出神,完全不知晉說了什麼。
忽然就倦了,晉愿不愿意和離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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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那張和離書,難道就一直在府耗下去不?
第五章 離開府
“夫人,這是主子讓我給您送來的五百兩銀票和庫房鑰匙。”
寧婉婉從管家手中接過東西,看著上輩子想要卻一直忍不敢說的庫房鑰匙,莫名有些好笑。
本是這個府上的主人,區區一個庫房鑰匙,卻是花費了兩輩子才拿到手中。只是如今這東西擁有了,也不稀罕了。
著鑰匙,寧婉婉去了府庫房。
的嫁妝的確沒什麼值錢東西,但有幾樣是父母自給攢下的,不貴重但意義不同。
大紅的箱籠被歲月侵蝕,上頭的紅漆暗淡許多,寧婉婉干凈,一個個打開。
在看到里頭很多被人蓄意掰壞或是砸碎的東西時,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整個府上除了蘇嫵沒人會這般惡心。
著婉瓷碎片,心頭滿是悲涼。
這等場面,便是晉看見了,怕是也只會再丟給幾百兩銀票,包庇蘇嫵吧。
無論的人的,在晉眼中皆連蘇嫵的一頭發都比不上。
既如此,又何必自取其辱,找那個男人給自己討什麼公道?
轉回了房,寧婉婉簡單收拾了淮哥兒的,帶著兒子離開了府。
五百兩銀子不多,可于尋常百姓來說,足夠生活一輩子了。
的淮哥兒不需要一個位高權重,但日日想著如何要他命的父親。
的淮哥兒有娘親就夠了。
往后沒了錦玉食,但起碼能保下一條命。
寧婉婉抱著之淮,找了家頗有口碑的鏢局,讓人一路護送去了臨村。
這里山清水秀,民風淳樸,倒是比在府生活快活得多。
只是過了初來時的新鮮勁后,淮哥兒總是時不時地要找爹爹。
“娘親,爹爹?淮哥兒找爹爹……”
之淮纏的寧婉婉正為難,村中上了年紀的老嫗已經把之淮抱進懷中輕哄,“淮哥兒過來,莫擾你娘親。”
寧婉婉沖一笑,又整理起了手中藥材。
同村中大夫講好,給他理藥材,大夫每月會給三十文錢。
這里的生活簡單樸實,便是三十文錢,也足夠娘倆吃飽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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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哥兒乖,你爹爹故去了,但他在天之靈,會保佑你們娘倆兒的。”
寧婉婉聞言手中作一頓,頗有幾分不好意思。一張俏臉漲紅,很有幾分微酡,溫盈的姿態。
那老嫗瞧見,心頭一,眼神不停打量著:“我說淮哥兒他娘,你可想再找個漢子?我家孫兒不錯,人雖沒你長得俊俏,但他子沉穩,是把過日子的好手,你……”
寧婉婉驚慌擺手,臉都白了幾分。
如今村中人都以為是個寡婦便算了,沒法說話也解釋不了什麼,可又哪敢做這種讓淮哥兒面上無的事?
“寡婦家家帶著孩子不好生存,你好好考慮一番,回頭你同我孫兒悉悉便知他的好了。”
心驚跳把這老嫗送走,寧婉婉燒起灶膛,給淮哥兒燒水做飯。
不知,雖在外頭只待了十幾日,晉卻是把整個上京掘地三尺,就為了找這個膽大妄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