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嫵自父母雙亡,在府長大,是府正兒八經的主子。一心慕晉,自己嫁過去后,蘇嫵便充滿敵意。
開始的時候并不懂,只以為是小兒頑劣,雖不招人喜歡,但尚算可以忍。
只是有一年冬天,同一起長大親如姐妹的丫鬟碧翠于冬日發熱,去府上要銀炭卻幾經拒絕,如此,才察覺出幾分不對勁。
晉那時候并未做到指揮使的位置,他時常外出,許久不在京城,府下人又從未把當做府上主母對待,同碧翠無論吃食還是,都被克扣得厲害。
直到碧翠重病,府上婆子是不給招大夫,活活拖死了碧翠,才明白蘇嫵有多麼惡毒。
那時候的蘇嫵,不過十歲出頭。
想起碧翠,寧婉婉眼中發酸。
上輩子的太過懦弱,不僅是碧翠,后頭連淮哥兒同自己也都死在了蘇嫵手上。如今想想,為了一個晉本就不值得。
靈均的呼吸慢慢急促,抬眸去看,只見男人已經疼痛得昏迷過去,哪怕于夢中也痛苦萬分。
在屋中隨找了個角落,寧婉婉合睡去,第二日天還未大亮,便去了瑯鳴山小崖。
著手中染了銹跡的匕首,寧婉婉一點點找尋著續骨草。
如此慢慢采集了三日,靈均的高熱癥狀才算消退。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愈發頻繁的兵搜索。
想著昨日若非同靈均躲避及時,在兵門前一刻藏到了地窖中,怕是今日二人都沒命在了。寧婉婉看著已經被自己采得差不多的續骨草,心下焦急。
小福子那里雖然還有些剩余藥,可新鮮續骨草還需晾曬,這幾日存貨已經不多,若是今日不能采集到,靈均則危險了。
看著小崖下方一片蔥郁草藥,寧婉婉咬牙尋了山上藤蔓綁在腰間,自己慢慢爬了下去。
“夫人,今日竟是采了這般多的續骨草?”
寧婉婉點頭,見小福子高興的模樣,自己也展一笑。
本就是個姿容絕之人,不然也不會引得晉那樣冷的人心,小福子見狀從頭到腳紅了一片,慌忙低頭制藥去了。
“夫人,你手上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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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均滿心滿眼都在寧婉婉上,見方才拿著東西時候蹙著的眉心,便知道寧婉婉了傷。
單手從床邊拿過傷藥,靈均道:“夫人明日莫要再上山了,那些藥材夠了。”
說完,便把瓷瓶遞到寧婉婉面前。
寧婉婉搖頭,以手語道:“還需再去兩日,這些不夠,你……無需擔心。”
很是焦急,想要靈均的子趕好起來,不能再在京城呆下去了。有預,無論是蘇嫵還是晉,馬上就要找到了。
第十三章
“嫂嫂,你讓嫵兒找得好辛苦。”
蘇嫵開薄紗帷帽,看著寧婉婉一泥土,剛從山崖下爬上來的模樣,勾一笑:“嫂嫂既跟人私奔了,便徹底消失吧,嫵兒今日就是來送嫂嫂上路的。”
出腰間佩劍,蘇嫵提氣而起,挽了一個劍花便直刺過來。
寧婉婉躲避不及,猛的把手中裝滿續骨草的草藥朝蘇嫵丟去。
這草藥采得急切,上頭的須還帶著潤泥土。蘇嫵被沙土迷了眼睛,只得以袖護住面頰。
寧婉婉見后退,掏出懷中銹跡斑斑的匕首,沖上前猛地刺蘇嫵腹中。
“啊。”
一聲凄厲慘,蘇嫵反手拍向寧婉婉。
暗啞悶哼響起,寧婉婉看著痛得在地上打滾的蘇嫵轉便跑。
能一擊即中,完全是以滔天恨意在支撐,若往日對上蘇嫵,必只有死路一條。
耳邊風聲呼嘯,寧婉婉不知自己跑了多久,待回到小福子的祖宅時,已連一手指都彈不得了。
“夫人,你無事吧?”
見狼狽而歸,靈均拼命想從榻上起。
寧婉婉見狀搖頭,卻是無法再比劃些什麼。
直到許久之后,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以手語道:“我遇見蘇嫵了,捅了一刀。”
“夫人可曾傷?”
靈均很是擔憂:“蘇嫵會武,您下次見到莫要再同正面沖突,待我傷好,我帶您回府向大人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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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婉婉聞言一愣,隨即堅定搖頭。
不會再回府。
見表明不想回府,靈均抿,心頭升起幾分希冀。
看著燭火下舉止溫,面容恬靜的寧婉婉,他指尖微,恨不能自己這傷永遠不好,夫人就這般在他邊照顧。
二人都心事重重,靈均貪這短暫好,而寧婉婉心中想的卻是蘇嫵今日痛苦哀嚎的模樣。
那一刀若是刺尋常人,定然可取人命,而蘇嫵也不知是自練武底子打得好,還是為人太過頑強,竟是撐著回到了府。
“大人,表小姐了重傷。”
晉聞言挑眉:“誰傷的?”
他焦急起,跟隨屬下去見蘇嫵。
腰間的匕首一看便是最下等的劣貨,上頭不僅有泥土還有鐵銹,晉查驗過后頗為惱怒:“這一刀直奔要害,此人有心要嫵兒的命,究竟誰人這般大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