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暗下,才紅著眼眶走回房中。
“你哭什麼?可是有人欺辱你了?”
“你同靈均何時這般有默契了?怎得他都懂你的手語,我卻是不懂?”
“且你為何同靈均一起出去這般久?你不知他對你生了心思?”
“你往日最喜訓戒,如今怎得又不知避嫌了?”
“府上庫房不遠,你這一整個下午,都同靈均一起?”
“寧婉婉,為夫還未死呢,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便休想再嫁。”
晉著臉,圍著寧婉婉不停念叨。
只是寧婉婉什麼都覺不到,進屋后便把手中木匣放到桌面上,轉去看他。人先是了晉額頭,見他并未發熱,隨后又拿出茶盞,在晉泛白的薄上,沾了水輕輕拭。
晉心口還有一重傷,小心拆下綁帶,上好了止藥又拿出扇輕輕扇著。
看著半倚在床榻上那平靜而溫的面容,晉方才的焦灼和擔憂全化為烏有。
晉坐在邊,手去牽寧婉婉。
寧婉婉只覺自己的指尖有一瞬冰涼,驚訝低頭卻是沒看見任何東西。
“婉婉?”
“你能到?”
晉挑眉,盯著人那張他思念許久的櫻,重重吻了上去。
見瞪大了眸子,晉知道是真的能到他的存在。
“婉婉,我答應你,若我此次可平安醒來,定不會再負了你。”
“娘親……”
被淮哥兒的聲音驚醒,寧婉婉出神的抹著自己的,方才好像……
“娘親,我要跟娘親和爹爹睡。”
之淮的出現打斷了晉的作,他心中不悅,沖著之淮胖嘟嘟的小屁輕拍兩下。
“娘親,爹爹打淮哥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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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婉婉瞪大了眼睛,晉卻是眼帶笑意,又朝著之淮的小屁了兩下。
哇一聲,之淮哭了起來。
小娃娃的哭聲在夜里萬分明顯,晉聽著卻覺溫馨。他往日在淮哥兒面前大多都是嚴父模樣,所以無論前世還是今生,淮哥兒都很是畏懼他。
晉看著張大哭的之淮,笑道:“不?”
之淮眨著大眼睛,倒是停下了哭聲,他聲氣道:“淮哥兒不,爹爹。”
確定心中所想,寧婉婉忍著淚抱著之淮,拿出筆墨焦急寫道:“晉?”
淮哥兒點點頭:“爹爹說他在,爹爹說他對不起娘親。”
看著寧婉婉一副喜極而泣,卻又不得不抑的模樣,晉心酸:“婉婉,我對不起你。”
“娘親,爹爹說他沒有害過淮哥兒,也沒有把淮哥兒丟進水中。”
“爹爹說是他錯信了嫵嫵,爹爹說他同你道歉。”
縈繞在心頭許久的芥忽然就放下,寧婉婉抱著之淮嗚一聲哭了出來。
第三十三章
雖然晉還沒有清醒,但寧婉婉和淮哥兒都能到他的存在。
偶爾寧婉婉在晉邊睡著的時候,還能模糊到他坐在自己邊陪伴。
只是這種事,從未跟人提過,便是靈均也不曾告訴。
一晃半年而過,晉大人的威名漸漸淡去,如今只空占了一個錦衛指揮使的名頭,而府也在京城中,逐漸沒落。
這半年時間,淮哥兒每日都會陪著自己的爹爹,雖然他看不見,爹爹無法同他玩耍,但是能夠跟晉聊天,便是之淮往日萬分求的事了。
“娘親,爹爹說你今日很漂亮。”
寧婉婉抿一笑,面上帶出幾分赧。
今日穿著一鵝黃煙紗,配上倍顯秀氣甜的墜云髻頗為嫵人。剛進屋子便讓晉覺得很是驚艷。
“爹爹說娘親越來越了。”
把之淮抱進懷中,寧婉婉耳尖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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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便發覺耳尖傳來一陣冰涼。
這男人……
輕輕了耳朵,寧婉婉心中染上幾分甜。
“夫人,五皇子拜見……”
靈均面難看站在屋外,晉聞言眉頭一皺。
寧婉婉卻是不知這個什麼五皇子為何突然來拜見,只是還不等讓靈均等等,收拾一下再去見客,就見靈均被人推開,一個穿靛藍錦袍,頭戴玉冠的男子便走了進來。
寧婉婉眉頭一挑,這人怎得這般無禮?竟是直接走到院來了。
“晟珺見過夫人。”
李晟珺行禮,隨后便坐在了屋中圓桌前。他看向床上躺著的晉,諷刺一笑:“往日英明神武的大人,如今怎得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這話滿是敵意,寧婉婉聞言抱著之淮走到了床榻前,用自己遮擋住了李晟珺的目。
“夫人果然國天香,天姿國,讓人有想要一親芳澤的沖。”
“放肆。”
一直沒有說話的靈均,突然站出來,他冷眼看著五皇子,冷聲道:“這里是府,還五皇子放尊重些。”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李晟珺一腳踢在靈均前,靈均被他踢得向后退了幾步,卻在就要到寧婉婉的時候生生抗了下來。
“唔……”
一聲焦急而擔憂的聲音發出,李晟珺聽見嗤笑一聲:“夫人好興致,大人臥病在床近乎廢人,夫人卻有心思穿打扮,甚至還涂抹了胭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