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姐倒沒多說，依言安排了我們的返程。
夜班機，落地已近凌晨。
落地我就看了自己的手機。
江遮的電話仍沒回過來，也沒有半點消息。
我又給他撥過去一個電話。
但耳的依舊是機械音，江遮的手機仍沒開機。
我坐不住了。
本來準備先回家安頓的。
但車行一半，我仍司機掉了頭，想先去江遮的醫院看看。
今晚上見不到他，我心不安。
下車前，我換了簡單的服，全副武裝地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以往我知名度不高。
但今天我的照片和緋聞仍掛在高位熱搜上。
我不敢掉以輕心。
我也怕給江遮惹麻煩。
我按照江遮曾帶我來過的路，門路地進電梯，上心外科的樓層。
半夜的醫院寂靜無聲。
來往只偶有值夜班的護士。
我先去綜合大廳和幾間尚且開著的病房看了看，都沒有見到江遮的影。
然后我才往走廊盡頭，他們值班的休息室去看。
走廊盡頭那間休息室的燈只開了半邊，門微掩著。
過門，我看見穿白大褂的醫生微彎著腰，尤其溫地將張藍薄毯搭到趴在桌面上睡著的江遮上。
燈溫地灑在他們頭頂，醫生側著臉向江遮。
然后，抬手輕輕撥了撥江遮前額的碎發。
手機在兜里不停震。
是我媽的第五個電話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被醫生形擋住的江遮，接起電話從安全通道下樓了。
9
我不被允許關注網絡上的罵聲。
但不代表我爸媽不看。
他們自然忍不了網絡上對我的各種批判，揣測和辱罵。
當晚回家，我就被爸媽收了所有的電子設備。
他們只說讓我好好休息，只說他們會替我解決這件事。
而在聽說已經有激進的周知楷的在人我的地址和信息時，他們更是不讓我出門了。
我像是被爸媽在家里。
因為他們打著的是保護我的名號。
但我也聯系不上江遮。
我隔壁那間房整天整夜地不亮燈。
江遮并沒有回來過。
在家里的第二天，爸媽說請了客人來家里做客，讓我下樓見人。
我穿著簡單的居家服，踩著拖鞋下樓時，卻覺得自己在做夢。
不然，才跟我傳緋聞的大影帝周知楷怎麼坐在了我家里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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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楷聽見聲音，轉頭朝我看來。
他是低調的，上只是簡單的黑運套裝。
不知道年紀和閱歷的話，單看他，也像是個剛畢業的年輕大學生。
他微抬頭著我，準確地出了我的名字。
他說：「宋棲，又見面了。」
我媽朝我招手，讓我坐到邊。
我有些愣，但沒出聲，只依言坐到我媽邊。
看他們跟周知楷的言談，我才發現他們似乎是舊識。
我只知道我爸媽經營了一家老牌上市公司，并不知道他們還跟時下最火的影帝有。
我坐在沙發上聽他們說話，聽了半天。
才聽出來這通談話的主要容。
網絡上各種人的惡言似乎的確讓我爸媽非常不滿。
所以他們反而要坐實這傳言，要讓我名正言順起來。
他們不僅要讓我為周知楷的「緋聞友」，還要讓我為他名正言順，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我爸或是居高位已久，說出來的話，句句都像是指令。
他說：「我沒涉獵過你們娛樂圈，當初宋棲行，我的幫襯都并不怎麼到位。
「所以一來，小周的資源和人脈，可以幫著我們帶帶宋棲；再來，后面如果再出現這種事，宋棲跟你的關系都定了，也沒有敢瞎扯談。」
我爸給周知楷斟了杯熱茶：「我算是看著你長大，把宋棲給你，我信得過。」
他說：「說你們是青梅竹馬，也并不算夸張。」
周知楷坐在對面，姿態放松閑適，像是真的跟我爸是舊相識。
他嗯了一聲，卻突然看向我：「你小時候，我見過你的。」
10
我是話題的中心。
但從頭到尾，并沒有一個人有問過我的想法。
我爸要接著周知楷的話說下去。
我終于沒忍住，打斷了我爸。
我說：「爸，我不想。」
我媽在暗中拉了我的胳膊，我爸也終于偏頭向我：「什麼？」
藏了江遮太久了。
不怪他委屈，不怪他不滿。
我爸媽都將別的人介紹到我面前談婚論嫁了。
事已經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我沒有再遮瞞的必要了。
視角余里，周知楷也看向了我。
我著我爸，字字說得清晰。
我說：「爸，我有男朋友，你不能再給我介紹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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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我話落，我爸就皺了眉。
我媽也加大了拉住我的力道。
但我仍站了起來，站到了我爸面前。
我說：「他江遮，我跟他高中時就開始談了，就算我要嫁人，我也只會嫁給他。」
「你說什麼？」我爸已然是盛怒的前兆，他說的這句話是吼了。
但我仍在他的威下，繼續說下去。
我說：「如果你不信，可以讓我媽上樓看，我的柜里，還有江遮的服。」
「老宋！」
我媽的驚聲起，我爸一掌扇到了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