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別氣,兒看到娘娘只覺看到娘親,兒朕羨慕小七有貴妃這麼好的娘親……」
眼看著父皇眼中漫上心疼,我跪行兩步,俯在父皇膝上。
「方才昏迷時,兒夢見娘親了,娘親說,衛夫子是個極好的人,也是兒的良配,能護我一世周全。無法陪伴兒長大,希能看到衛夫子陪兒到老。」
9
父皇沉默半晌,抖著手上我的發髻,長嘆一口氣。
「是朕對不住你們母……」
我松了口氣。
耳邊似乎響起了衛遙的心聲,他在小聲說什麼,可我沒有聽清就又被貴妃吵到。
「陛下!知尚未及笄,就言談婚嫁也太于理不合了!」
急得直跳腳。
畢竟適齡公主如今只有我和七公主。
若我定親,那日后和親一定是七公主去。
更何況,本就是平民出,并無什麼母族幫襯可以許婚。
七公主天生有些癡傻,更加難以婚配。
白出的衛遙本是最合適人選,卻不蝕把米,了我想要的人。
看向我的眼神都更加怨毒發恨。
父皇卻只輕飄飄瞟了一眼,我的頭,輕嘆一聲。
「知還未及笄,就先由衛遙繼續教導便是。衛遙在宮中的一應用度,都先按照異姓親王規格。」
異姓親王規格,是當朝嫡公主駙馬的用度規格。
貴妃狠狠瞪我一眼,不不愿地帶著七公主離開了。
我滿心歡喜地回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衛遙。
他那麼想要救贖我,一定很喜歡我,如今能娶我,他應該也會高興吧?
可回過頭那瞬間,我聽清了衛遙的心聲:
【系統,我不能跟婚。
【救贖是我的任務,娶不是。
【半年后我就離開,不想……】
我僵地把頭轉了回來,耳邊嗡嗡作響,我沒有聽清后面的話。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救我,只是任務。
關心是假的,心疼是假的,都只是要完那個系統的任務。
他跟之前那些人一樣,都是系統的人。
那個系統,一定是很有魅力的子吧,讓這麼多男子為了一個任務付出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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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
可為何偏偏我什麼都沒有,我的人都要走。
我偏不肯,衛遙,我偏不放走。
10
那日之后,衛遙開始與我保持距離。
我佯裝不知,日日照常帶著新奇玩意兒找他。
第一枝茶花開花的時候,我摘了最好看的一朵帶過去問他好不好看。
他淡淡地說好看。
我把那朵花簪到他的發髻旁,在他耳邊呵氣:「是好看。」
他沒有說話,轉過時卻出紅的耳。
第一場雷雨打下來的那個下午,我故意在他必經的回廊下一團。
他路過了我,淡淡把傘遞給我轉走開。
他的腳步遲緩,走了沒幾步便折返回來,解開披風蓋在我上。
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北遼使臣到了。
我帶著衛遙站在摘星樓上,看著下面一行人魁梧異常。
一子著華服手持馬鞭走,與其他人朗聲說著話。
「嘖,這中原人一個個像小崽子,在王兄手底下都扛不過三晚,還怎麼和親?」
那是北遼唯一的小公主驍蘭。
名氣很大,十歲活剝熊皮、生挖熊膽,十三歲定親,后不滿未婚夫有侍妾,親手閹了未婚夫。
而后數年,府面首無數,卻再無人敢與議親。
走得大步流星,很盡快到了摘星樓下,正有十幾個書生從詩會回來,與當街相對。
定住腳步:「這中原男人,倒是眉清目秀,哈哈。」
「公主,聽說這中原還有男子陪酒的樓倌,您大可去快活快活啊……」
使臣跟著附和,驍蘭聞聲四打量,正抬頭對上我和衛遙。
眼睛一亮,小指屈起夾在兩之間吹了個馬哨,指著我們二人。
「上面那個好看,給本公主帶下來!」
我抓著衛遙轉就走,卻已經來不及,使臣連綁帶押把我們帶到驍蘭面前。
驍蘭笑得像朵墨大麗花,把玩著馬鞭走上前來。
我的心在看戲,衛遙既然對我無意,那就讓他去伺候這個公主好了,讓他后悔一輩子。
可我的手卻抓衛遙的袖子,下意識往前走半步擋住他。
驍蘭走到我們面前,一手拿著馬鞭桿過來。
「真是個人,我喜歡,跟我回北遼吧?本公主愿意為你散盡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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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話音落下,手中的馬鞭抵住我的下。
我和衛遙都愣怔了。
我今日出來,做的男子裝扮,我形隨了父皇,年又多跑,確實比一般子高挑很多。
我笑笑,握住驍蘭的手。
「多謝公主意,可惜我也只缺駙馬,不缺娘子。」
驍蘭臉僵住,上下打量我:
「你是中原的公主?好嘛,果然貌,難怪王兄點名要求娶。
「嘖嘖,可惜,你這子骨,估計也就能在我王兄子下扛一晚上。
「你們中原王室,看起來也都命不嘛。」
目滿是戲謔,北遼中原本就多年戰爭,互有敵意。
當街嘲諷,是要給北遼打中原的臉。
我笑笑:「驍蘭說笑了,我們中原養人,也沒有風沙。骨深深扎在這片土地,自然表面更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