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我們誰都沒再說話。
殿安靜一片。
「殿下是不是想問,前幾日我明明中了藥,為何卻能忍得住?」
我心頭一跳,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
燕執上藏著不蠱蟲,或許他可以利用蠱蟲,解了那藥,所以我便沒多想。
可他突然提起來……
耳畔,燕執的氣息變得愈發灼熱。
他的臉頰染上幾分薄紅,嗓音也啞了些。
「殿下,那日我只是暫時將藥下,不想被燕竹看到罷了……只是今日,燕竹不在,辛苦殿下為我解藥了。」
我心里悚然一驚。
還以為自己逃過了一劫……
燕執的目落在了榻上攤開的話本子上。
這可不是什麼正經話本。
是原主謝云瑯留下來的,倆小人用各種奇怪姿勢打架的話本。
我平時無聊時便會欣賞一二。
只是,剛剛燕執來得太過突然,我忘了合上了……
燕執將話本子拿起來,翻了兩頁。
越看,他角的笑容越大。
「原來殿下喜歡看這個。不如,今夜我們都試試?」
試個屁……這種高難度作,是人能做出來的嗎?
我愈發抗拒,用力搖著頭,表示拒絕。
「不行,本宮今夜沒興致,辛苦你自己解決一下了。」
燕執卻捉住我的手,深沉的眸中翻涌,瞧著竟比窗外的夜還要深沉。
「謝云瑯,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其實你是個冒牌貨吧?」燕執在我耳邊輕聲說著。
我瞳孔微,忽然想起,這兄弟兩人的心眼子跟蓮蓬孔一樣多,多日相怎麼會發現不了我的異樣……
「你想干什麼?」
我盯著他,牙齒發冷。
其實,我并不介意他們能發現我是穿越者。
反正皇帝都要死了。
皇帝一死,雙胞胎奪權,我的任務便完了。
彼時天高海闊,我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他們誰也尋不到我。
如此想著,我便多了幾分底氣:「本宮堂堂公主,你想以下犯上?」
燕執著我的下顎,忽地輕笑。
「沒什麼。只是想讓殿下幫忙找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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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找什麼人?」
「一名子,如今約莫十九歲的年紀,圓臉,杏眼。」
「哦,什麼名字?」
燕執沉默半晌。
「糞海狂蛆。」
臥槽。
10
什麼海,什麼蛆?
一瞬間,我忽然想起自己上三四年級的時候,在某網站上玩的一款做《培養雙胞胎兄弟》的游戲。
玩家需要扮演一個小孩,任務是保護一對家破人亡的雙胞胎兄弟,給他們找食,幫他們打跑乞丐……
那時候的我特別沉迷這款游戲,甚至用歲錢氪金,給雙胞胎買服,帶他倆去酒樓吃飯。
當時,我的游戲 ID 就「糞海狂蛆」。
我努力搜刮了一下十年前的記憶,忽然想起,當年游戲里的雙胞胎小孩,好像就姓燕。
我沉默許久。
我的眼睛近視后,媽媽就不讓我玩電腦了,我再也沒打開那款游戲。
十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我徹底忘記游戲里那對陪伴我兩年的雙胞胎。
失神良久,我問:「嗯……這位糞小姐,對你們來說很重要嗎?」
燕執掀了掀眼皮,嗓音淡淡:「拋棄過我和燕竹。」
我心里咯噔一下,試探地問:「那如果找到了,你們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辦。」燕執說,「給下蠱,讓痛,讓再也離不開。」
我的臉唰地一白。
這可不行啊。
我原本還想著跟他攤牌,告訴他,我就是糞海狂蛆。
但聽燕執這樣說,我還是默默地把攤牌的話吞了回去。
算了吧……雙胞胎表面溫順,心腹黑,我若攤牌,落到他倆手里,沒我好果子吃。
「知道了。這個藥你先自己解決一下吧,本宮累了,要休息了。」
我下心中翻涌緒,朝燕執擺擺手。
燕執垂眸,長長的羽睫掩下眸中意味深長之。
11
宮中來報,皇帝又吐了。
不僅是皇帝吐,就連二公主、三王爺……都開始吐了。
皇帝神萎靡,幾乎一整天都在睡著。
朝廷發了告示,全國尋找神醫,若能治好皇帝,賞金萬兩,封加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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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不論醫多麼高超的神醫,都治不好皇帝這病。
朝臣們驚恐不已,皇帝怕是時日無多了。可偏偏皇帝登基不過一年,還未有子嗣。
這可怎麼辦!難道要從宗室過繼一個孩子來,繼承大統嗎?
在這張時刻,有一位民間來的大夫診斷出,皇帝并非中毒,也并非生病,而是中了蠱!
皇帝猛地吐了口,巍巍地問:「神、神醫……要如何解蠱啊?」
神醫垂眸,神淡淡:「陛下,苗疆圣可解。」
皇帝大喜,當即派人去請苗疆圣。
可下一秒,神醫的話打碎了他全部希。
「圣在十幾年前頂撞皇子,被打死了。」
十幾年前的舊事浮上心頭。
皇帝驚恐之下,直接昏厥了過去,命不久矣。
12
為長公主的我,自然要進宮看皇帝。
不過幾日時間,皇帝竟瘦了一大圈。
他無力地靠在墊上,臉蠟黃,形容枯槁。
「喀喀喀……長姐,為何偏偏你沒事?」
其他王爺公主均出現了癥狀。
只有我,看上去仍然康健。
我苦笑,就算我沒中蠱,進宮見一趟皇帝,那蠱也要傳染到我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