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痛苦和悔恨織在他臉上,我不知道該怎麼安他,只能手拍了拍他的肩。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他一定在某個角落安然無恙地生活著。」
這樣輕飄飄的話語顯然起不到任何作用。
「其實我很羨慕你可以選擇放棄人生,我不行,我要守在這里,哪一天阿栩回來了,第一時間就能見到我。」
嚨里像是哽了一團棉花。
有時候,有一希比毫無希更讓人絕。
你不知道它會不會來,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來。
只能漫無止境地等,等一個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轉機。
我深深吸了口氣。
「應凜,如果我留下來,會不會很麻煩你?」
6
時針指向十一點,應凜還沒有回來。
他說著買點東西就出了門,還沒來得及加聯系方式。
我坐立難安,擔心他遇到了巡查隊。
那些人現在隨攜帶信息素檢測儀,專門抓網之魚或者二次分化的人。
他上多多沾染了我的信息素,萬一遇到就麻煩了。
正當我猶豫要不要出門找他時,門開了。
應凜提了一個很大的袋子,我趕迎上去接過。
「我不知道你穿什麼碼,希合。」
袋子里是嶄新的生活用品,睡,一些零食,還有一盒抑制劑。
現在還能買到的抑制劑,只能是黑市渠道。
價格高得離譜,還有被釣魚的風險。
我忐忑道:「應凜,我現在沒有錢能還你。」
家里那套房還值點錢,可惜早就被我賤賣,做愿清單的支持資金。
他下外套掛在門上,一流暢的線條。
「不用,是我求你留下來的,你只要每天陪我說說話就好。」
心翻涌著無法定義的復雜緒,我著抑制劑的盒子,輕輕點了點頭。
應凜將我的牙刷牙杯放在他的旁邊,兩塊浴巾也挨著。
像是共同生活了很久的家人,或者說……。
從浴室出來時,他正好晾完最后一條服。
視線從我上掠過,出松了口氣的淡笑。
「正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角。
他的眼很準,都沒問過我,盲買也完全合。
「最近你不能出門,我就沒買外套,也怕買了你不喜歡,等周期結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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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早點休息吧。」
我點點頭,自覺地走向沙發,被他手攔下。
「你睡床上。」
見我還要堅持,他不由分說把自己的枕頭放到沙發上躺下了。
應凜的床上帶著沐浴和洗發水的香味,還有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躺在床上,像是躺在他的懷抱里。
讓人有點臉紅心跳。
可能臉紅心跳過了頭,后半夜我被里沸騰的熱意喚醒。
臨時標記的效果減弱,發熱卷土重來了。
7
我捂住,遏制逐漸重的呼吸。
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應凜,還好沒吵醒他。
本想扎一支抑制劑,可一想到它的價格,又退了。
留下來本就給應凜帶來了不麻煩,不能再加重他的負擔,得省著點用,不到萬不得已,不去。
我輕手輕腳地進了浴室,放了一缸冷水,咬了咬牙,泡了進去。
可冷水只能緩解表的熱度,里還是熔巖涌。
冷到打,又覺快熔化。
更難以忍了。
「怎麼不我?」
應凜的聲音突然響起,我仰起頭,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
「抱歉抱歉,是不是吵醒你了?」
我趕掬了一捧冷水,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幾分。
應凜不語,俯下直截了當地攬住我的腰,另一手扯了浴巾覆在我上。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赤條條狀態。
局促到手忙腳地推他:「我……我自己來……」
「岑冉,我們也許會共同生活很久,不要和我見外。」
說著手一收勁,直接將我抱出了浴室。
雖然是這樣沒有錯……
但毫無過渡直接裎相對,還是有點太快了吧!
應凜將我放到床上,轉去拆抑制劑的盒子。
看到他出一支,我連忙按下了他的手。
「嗯?」他看向我,「不要?」
我說得磕磕絆絆:「……不要抑制劑。」
應凜沉靜面容終于有了一松,眸一寸寸深邃。
「什麼意思?」
我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
連死都不怕,也沒什麼好怕臊的。
「應凜,你也說我們會共同生活很久……是不是互相解決價比會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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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抑制劑的手猛然攥,骨節發白。
我頓懊惱。
啊啊啊!!!還是太唐突,太冒昧了。
一室沉寂。
我尷尬地回被子里,悶死自己算了。
應凜似乎很輕地笑了聲。
「知道了。那我明天,可能還得再去一趟便利店。」
我鉆出被窩,不解。
「為什麼?還缺什麼嗎?」
他沒回話,俯靠近了我的腺。
8
應凜二次分化后,還在正常上班。
在實驗室里做檢測員。
日常穿著厚重實驗服,不用與人流,也正好避免被信息素檢測儀捕捉。
擔心我最近隨時會需要他,直接請了一周年假。
我又開始忐忑:「請這麼久,會不會不太好?」
應凜看起來毫不在意。
「沒關系,大不了換。」
說得輕描淡寫,但工作哪有那麼好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