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住。
這一刻我大概懂了。
原先，并不是抗拒現代文明，只是這個未知的陌生世界讓害怕。
但現在，愿意為了我們去適應。
總歸是個善良的姑娘。
我朝出了手：「歡迎來到我們的家。」
4
我大一的整個暑假，都在輔導余小婉。
從手機電腦到閱讀聽力單詞，再到函數幾何。
偶爾，還會帶去博館看看文。
原先生活的朝代，不曾在史書上出現過，我不知道那是怎樣一個環境。
但依的描述，那應該是個對子約束頗多的時代。
從小被關在閨房里，刺繡抄經，讀書也只能讀戒則。
從記事起，嬤嬤就告訴，將來，是要嫁給表哥的。
的前十六年，仿佛都是為了做表哥的新娘而準備。
說起表哥時，臉上會浮起淡淡的紅云，出些小兒態的。
「你的表哥，待你好嗎？」我問。
點頭：「表哥待所有人都很好。」
我吸了一口酸，心想，原來真有小說男主一樣的人。
繼續分：「表哥每次來府中，都會給我和姊妹們帶些糕點餞，或是絡子一類的小玩意兒。」
等等，這聽著怎麼有些不對啊，舊時代的中央空調？
我還沒細想，聽又道：「他待下人也十分寬厚，我尚未出閣，姑母給他安排了兩個通房丫頭，他都十分疼。」
我一口酸噴了出來，姐妹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這就是封建時代好男人的標準？
這還沒完——「還有，他在梨園結識了一個伶人，替那人贖了，帶在邊形影不離。表哥他，真的心善。」
我瞬間石化。
地鐵，老爺爺，手機。
5
余小婉生在皇商之家，父親姬妾眾多。
自在那樣的環境中長大，自然不覺得男人三妻四妾有什麼錯。
而的表哥，是鹽子弟，年紀輕輕就了仕，前途無量。
的家族需要權勢作盾，表哥的家族需要商賈的財力。
一一商聯姻，在旁人看來，是珠聯璧合，再合適不過。
至于的想法呢？本無足輕重。
長期錮在深宅院里，唯一見過的外男便只有表哥，加之嬤嬤從小的教導訓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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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培養出來的慕，真的是慕嗎？
當我告訴，我們這個時代，是一夫一妻制，男平等，子亦可考學仕，經商做時，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只覺不可思議。
這一日的上午，我帶去劇院看了一場「梁祝」。
看千年前的祝英臺離經叛道遠游求學，與同窗相識相知之下產生朦朧思。
看門閥氏族的重下，志同道合的年輕人為自由為沖破禮教的勇氣。
臺上青水袖，咿呀婉轉。
臺下的，瞧得神。
一曲終了，得稀里嘩啦，淚流滿面：「這世道當真不公，可憐了一對有人。」
之后，我又帶去電影院，看泰坦尼克號。
看沒落的貴族千金在包辦婚姻里的掙扎，走遍大洲大洋的自由年為帶來的啟蒙。
再看人離去，歷經生離死別之后，依舊可以展開的新生。
謝幕時，余小婉目神游，若有所思：「的結局真好，就是可惜了杰克。」
我驚訝于的轉變，笑嘻嘻問：「你不覺得逃離家族安排的聯姻有錯嗎？」
遲疑了須臾，微微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那個男人待不好，離開，或許是天意。」
「而且」，垂眸，神黯淡，「我想到了我娘，我爹也打過我娘。」
我靜默了。
的未婚夫毆打，不尊重，尚且可以選擇逃離。
可小婉的母親，終其一生都走不出那座宅邸。
如果不是這段契機，焉知母親的過去，不是的將來呢？
我輕輕抱住了，拍拍的肩膀安。
6
后來的日子里，除了輔導課業，我也會給講我們這個世界的歷史。
講述唐宋元明，講飽經風霜的近代，講那些蒙昧中覺醒的先賢們。
還有，最初的婦解放運，到后來的婦同志頂半邊天，再到現在，熒幕上活躍的企業家，學者們。
「近代史上那些優秀杰出的先烈們前赴后繼地抗爭，才有我們今日讀書工作的機會。」
聽得迷，卻也似懂非懂。
我并不確定聽進去了多。
只是，在臨近開學時，主提出了想去學校。
這段時日的輔導，我知道的學習天分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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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有文言文基礎，語文自然不在話下。
而數學和英語也進步驚人。
幾個月下來，已經能背下幾千個單詞，閱讀理解無障礙。
模擬卷上的數學題，也能做對大半。
看到這樣的績，爸爸媽媽很欣，即刻聯系了學校。
7
余小婉學之后的日子還算順利。
雖然基礎薄弱偶爾有跟不上的地方，但好在勤勉聰明，加上晚上回家有我輔導，問題總能及時解決。
但新的麻煩，也找上了門。
這一天放學時，被四五個學生堵在了門口。
「新來的，聽說你以前是個學霸？怎麼就復讀了啊？」領頭的男生一頭雜，笑起來有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