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顧鈞亭,是一個極度自我、超級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菟花一般弱漂亮的秦敏靜,正好符合他的標準。
經過一系列的心,追妻火葬場,配陷害,反派阻撓之后,他們倆結婚了,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這幸福,到底是誰的幸福。
已完結的篇章后,藏著多淚,多不由己,多被打斷的脊梁呢?
全世界都在告訴說,你不用這麼努力。
孩子,只要嫁個好人家就行。
孩子不用那麼拼命,只要找個好老公就行。
孩子不用站那麼高,只要背后站著個高大可靠的男人就行。
一字一句,一言一語,皆是魔鬼的。
只要相信,便會萬丈深淵。
7
芭蕾舞教室,一道單薄的影站在角落里,孤獨地轉著圈。
過沾著灰塵的紗窗,錯落地灑在上,秦敏靜踮起腳尖,展開雙臂,像八音盒里不知疲倦的小人兒,一圈一圈地旋轉。
為了媽媽沒有完的芭蕾夢,秦敏靜從四年前開始,沒吃過一頓飽飯。
知道,媽媽很。
一百五一節的芭蕾課,媽媽可以眼都不眨地掏出一萬塊錢,買下一個學期的課。
也很疑,媽媽真的嗎?
恍惚間,秦敏靜的胃突然痛了一下,重重地摔倒在地,腳踝傳來劇烈的疼痛。
崴腳了。
醫院里,媽媽急匆匆地趕來,看到腳踝上纏著的紗布,著急地問,「腳怎麼樣,疼嗎?傷得重不重?」
秦敏靜搖搖頭,「只是崴了腳,過幾天就好了。」
媽媽長出一口氣,「還好還好,芭蕾課的進度可不能落下了。」
這句話如同一個大錘,敲在了秦敏靜的頭上。
咬了咬,抬起頭來,眼里閃爍著微小的芒。
「媽,我好累,我不想學芭蕾了,我想……」
一個重重的掌飛快地落在了臉上,打得的頭歪向一邊。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連串的謾罵,貶低,打。
「你憑什麼不學芭蕾,你憑什麼覺得累。
我上班不累嗎,我還要照顧你,你有什麼臉覺得累!
秦敏靜,你要不要臉,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兒!」
秦敏靜捂著臉,聽著那些不堪耳的謾罵,開始懷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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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臉嗎?
我到底要不要臉?
哦,媽媽說了,我不要臉。
那我還要臉干什麼。
秦敏靜拖著傷,站在了醫院天臺上。
張著雙臂,冰冷的風從一個袖管鉆進另一個袖管,將寬大的病號服吹了起來。
秦敏靜看著病號服下的,像是瞬間胖了好多圈的自己時,哧哧地笑了起來。
什麼時候胖過呢?胖了的天鵝還能跳芭蕾嗎?
醫院的天臺上,一只傷的天鵝,站在圍欄外的矮墻上,翩翩起舞。
底下已經圍滿了人,天臺上也站滿了人。
有人拿著喇叭在向喊。
「你還年輕,不要沖。」
秦敏靜聽不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踮腳,旋轉,下腰。
有人在哭,哭喊著讓下來,是誰在哭呢?
不在乎。
纖細的影自顧自地舞著,在風中如同一只破碎的蝴蝶般舞著。
我趕到天臺時,秦敏靜的媽媽跪坐在地上哭號,幾個消防員死死地拉著,生怕撲過去,影響秦敏靜的心態。
我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蛋炒河,在消防員的示意下,慢慢走向秦敏靜。
悉的香味將秦敏靜從高度自我的狀態中拉了出來。
驚喜地看著我,臉上浮現出微笑,「嬸兒,你來啦。你看到我跳舞了嗎,我跳舞好看嗎?」
我朝舉了舉手里的炒河,滿心關懷地看著,「嬸兒看到啦,靜靜跳舞的時候真像小天鵝,特別漂亮。
靜靜跳了這麼久,了吧,來嬸這里吃口炒河好不好?」
秦敏靜乖巧地從矮墻上爬了下來,伏在天臺的欄桿上,從我手里接過炒河,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后的瘋人剛想說些什麼,明眼疾手快地捂住的,消防員們也看出來了,這個想跳🏢的孩名義上的媽媽,才是導致跳🏢的罪魁禍首。
幾個大男人七手八腳地將秦敏靜的媽媽帶到樓下去了。
我慈地了秦敏靜的頭,吃完炒河,趴在欄桿上,眼圈通紅地問我,「嬸兒,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麻煩了這麼多人,還占用了公共資源,我是不是個壞孩子啊。」
這幾句話,問得我心都揪了。
我把手從欄桿里出去,隔著欄桿,地抱住,聲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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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你肯定是了天大的委屈,這不是你的錯。
你站在這里,只是為了自救,這沒有錯。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這些消防員,看到你活下來,他們肯定特別高興。」
似乎是為了證明我的話,我后的那些消防員大聲應和道。
「小姑娘,你的人生還長著呢,沒什麼過不去的坎嗷!」
「只要活著,日子總會越過越好的!」
「你看嬸兒多擔心你啊,都要急哭了!你手里的炒河,嬸兒是哭著炒的。」
秦敏靜把頭埋在我肩窩里,泣不聲。
我把手卡進的胳肢窩里,用力一舉,直接把從欄桿那頭抱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