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生母親眼眶微紅,說著說著就哽咽了:「時鶯,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可以給我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
我突然有點興趣地問:「那許娢呢?」
許娢,就是那個占了我差不多二十年位置的孩。
「你若是不喜,會搬出去。」父親沉聲道。
母親愣了一下,隨后,堅定地、緩緩地點了一下頭。
我頓時索然無味。嘖,好無,好歹相了快二十年吧,養條狗都生出了吧?
父親似看出了點什麼,認真地道:「時鶯,我承認,當初確實是因為我的緣由導致你的人生錯位。做出這樣的決定,不是我無,這二十年,我們給了最好的教育,財富,地位;這一切,都是基于是我們的親生兒。如果沒有這場意外,或許過著平凡普通的日子,或許在社會的底層苦苦掙扎。我們將培養長大,有今天的一切,我們自認仁至義盡,也不欠什麼。已經年,該自己去闖一片天地了。而且,我們斷沒有委屈親生兒的道理。」
他繼續補充道:「我們會找機會向外界公布你是我的親生兒。」
我:「……」
3
最后,我還是沒有答應。
看著親生父母落寞的神,我狠了狠心,客套一番后離開。
回到了家,迎面而來的是妹妹聲并茂的朗誦:
「……陸娢淚汪汪的,聲音是止不住的惶恐和無措:『爸爸,媽媽,找回了姐姐,你們是不是不要我了?』
「陸母看到,心疼地將兒摟在懷里,輕聲哄道:『怎麼會?即使小時回來了,你也依然是我們的兒。媽媽不會趕你走的。』
「陸父在一旁,也溫地說:『不過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野丫頭,就算是我們的親生兒,也比不上娢兒。』
「陸娢埋在陸母懷里,原本弱無辜的神閃過一得逞的快意:呵,你是親生的又怎麼樣?爸媽最的還不是我?」
妹妹揚了揚手機,笑嘻嘻地說:「姐,我寫的小說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境?」
迎接的是我重重扔過去的枕頭。
我親的妹妹,請問你在涵誰?
妹妹毫不在意地接住枕頭,嘖嘖稱奇:「姐,都說小說源于生活,我還不相信,看來各位大大還真有先見之明。你有福氣,力行地充當小說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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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笑不笑道:「老妹,這福氣送給你要不要?」
我們假惺惺地「姐友妹恭」了一頓。
老妹興致地問:「姐,去見了你的親生父母,覺怎麼樣?」
我睨了一眼道:「還是那句話,我寧愿我是爸媽的親生兒。」
時不能重來,可錯誤能彌補嗎?我不知道。
妹妹說:「姐,你別怕,他們要是敢強迫傷害你,老爸可不是吃素的。咱爸可是律師,許氏這麼大一個集團,即使你親爸再牛,也不可能沒有一點問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我無言。爸爸對妻子孩子溫縱容,可不代表他是個心慈手的人。相反,在律師界,現在還傳著裴南溯冷無,殺伐果斷,心涼薄的故事。同時,他人脈也極廣,手中掌握不上層人員的腌臜事,如果有人想要對付我爸,也得掂量掂量。
之所以我毫不懷疑我是親生的,是因為我們三兄妹骨子里傳了跟爸爸一模一樣的狠勁兒。
4
晚上,全家人難得齊聚。
俊溫的爸爸,漂亮矜持的媽媽,清冷的哥哥,瀟灑如風的嫂子,還有鬼靈怪的妹妹。
加上一個我,嗯,全齊了。
現在全家人都知道了我是抱養的,而且還是龍頭企業許氏的真千金。
就,很離譜。
我一臉的生無可。
「時時,你有什麼想法?」嫂子眼睛里閃著興趣的。
蒼天,這種小說一般的真假千金劇居然也能在邊上演?好 6。
「我沒想法。」我懶懶地著碗里的魚。
「他們不會放棄的。」哥哥把蝦剝好,放進嫂子碗里,淡淡地說。
那位手段強的許家掌權人,怎麼可能允許自己的脈流落在外?
「據我所知,許家還有兩個兒子,還疼他們那個妹妹。到底是相了二十年,如果時時回去會欺負嗎?」媽媽憂心忡忡。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媽,你忘了當初姐自己一個人把凌霸哥哥的七八個人打進醫院了嗎?」妹妹冷笑一聲。
爸爸媽媽:「……」
哥哥嫂子:「……」
我面無表:「裴、姝、浣。」
妹妹直接秒跪:「哎,我說錯了,應該是姐姐英勇出手,救哥哥于水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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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揭短的哥哥:「我真的謝謝你。」
妹妹謙虛:「不客氣。」
哥哥:「……」
爸爸慢悠悠地給媽媽夾菜,靜靜地聽著,并沒有加我們的談話。
飯后,我正想用點手段查一查許氏,爸爸卻讓我去書房。
我不明所以地接過爸爸遞給我的文件袋。
爸爸道:「時鶯,這是許家的資料。」
我眼睛都直了,知我者,老爸也。
爸爸微笑著看著我:「看來你已經做出決定了。」
我猶豫了一下,問:「爸爸,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爸爸想了想,輕聲回答道:「時鶯,出于來講,我和媽媽不想讓你回去。你在我們膝下待了二十多年,從牙牙學語的孩長這般亭亭玉立的模樣,突然有人以緣為由要將你帶走,我們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