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口而出：「還不是因為有人騙我，學會了彈琴，長大后會飛。」
說完我就愣住了。
顧衍之也愣了一下，隨即邊的笑意更深了。
那時我們都還年，我剛學琴，怎麼也學不會，哭著鬧著不肯學。
隔壁府里的顧衍之跑過來跟我說，學會了彈琴，長大后會飛，想飛去哪就飛去哪。
這一次，我們又相談甚歡。
5
舅舅來信，說外祖母對我們甚是思念。
爹娘商議過后，娘就帶著我去湖州探親了。
我們在湖州住下。
舅母怕我無聊，讓表姐領我去玩。
表姐帶我去了街市。
興地拉著我跑向路邊賣小食的攤子。
吃完一籠湯包，接著就吃了一盤細沙羊尾，然后還吃了定勝糕。
表姐看到食就走不路。
拉著我從街頭吃到街尾。
我吃到撐了，表姐還停不下。
我把拽進一家茶樓，進了雅間，連忙肚子。
表姐撓了撓腦袋，訕訕地笑了笑。
伙計上茶后，沒過多久就端過來一碗湯，說是消食的。
我和表姐面面相覷。
表姐疑道：「我來過那麼多次，怎麼不知道你們還送消食的湯？」
伙計只說了句「請客慢用」，就出去忙了。
表姐把鼻子湊近那碗湯聞了聞，坐直子說：「也不知道是什麼，表妹，你要喝嗎？」
我回想了一下門口招牌上的標記，和京城那家琴行門口的標記一模一樣。
我讓丫鬟去問一下伙計，他們東家是不是姓顧。
不多時，有人跟在丫鬟后一起過來。
竟是顧衍之本人。
我驚訝地看著他。
他示意我喝那碗消食的湯。
等我喝完，他才說道：「江南這邊有些事需要我過來理，沒想到會這麼巧，在這里見你。」
他的眼睛亮亮的，我只覺得比漫天星還閃耀。
那一刻，我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我微微垂眸，輕聲說：「嗯，好巧。」
巧不巧，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喝了一碗苦苦的湯，心里卻甜得很。
6
顧衍之前來拜訪。
我娘對他滿意得很，舅舅和舅母也一個勁地夸他。
顧衍之告訴我，顧家在南方有一些生意，這幾年都是他在打理。
我忽然想起，我爹說過，顧家給太子提供了財力支持。
顧衍之還跟我說，他這兩個月會把庶務給族里的兄弟，專心準備來年的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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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鼓足勇氣問他：「你怎麼跟我說這些？」
他看著我的眼睛說：「想讓你更多地了解我。」
我也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一顆心仿佛要跳出來了。
「聽說你和陸懷序退婚后，我就恨不得立刻回到京城。幸好，我趕上了，你還沒有被別人騙走。」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沅沅，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說完，他既期待又忐忑地看著我，眼底濃厚的意愈加不掩飾。
我像蠱般，不可抑制地點了一下頭。
頓時，顧衍之的眼睛里仿佛綻開了璀璨的煙火。
「沅沅，我們以后一定會長長久久。」
他的角不住地上揚，聲音里滿是歡喜。
我心里也歡喜。
7
顧衍之陪我在湖州游玩。
他還帶來了綠綺。
游太湖時，我彈了另外半首《醉漁唱晚》。
顧衍之說，他最近也學了琴，還學會了一首曲子。
他彈給我聽。
彈得磕磕絆絆。
是《求凰》。
我的心怦怦直跳。
我和顧衍之的日益增進。
我娘樂見其。
回京時，顧衍之和我們同行。
事事提前打點妥當。
就連我娘邊的大丫鬟都打趣我：「顧爺事事安排周到，我們幾個都要學會懶了。」
每次我娘都只是子微微后仰，笑著看我們玩鬧。
進京第二天，顧家就來說親了。
顧衍之和他父母都來了。
他家請的人是丞相夫人。
丞相夫人夸我和顧衍之是天作之合，把我夸得絕無僅有。
國舅爺和國舅夫人都說了許多好話。
我爹娘點了頭。
顧衍之喜不自，連聲保證日后會對我好。
兩家約定五日后正式上門提親。
顧衍之悄悄跟我說，他要親自去獵一只大雁。
我叮囑他小心些。
他重重地點頭，眼底像浸滿了糖一樣。
8
我回京的消息傳出去，兩個手帕約我去文昌園聽戲。
文昌園是京城最大的戲園子，專門為達貴人開辟了一個通道，從東側門進，直接上二樓隔間。
我們到的時候，戲臺上正唱著一出新戲。
主角進京告狀，在一位世家爺的幫助下贏了司，兩人暗生愫。那爺為了娶，頂撞父母，辜負未婚妻，不守信義。
這出戲，講的分明就是陸懷序和他夫人的故事。
比起開場時對男主的贊揚，戲份更多的是一個個配角番出場，大罵男主角背信棄義，不忠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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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地看向這兩位非要來聽戲的。
一個傲地揚起下哼了哼。
一個星星眼看著我求表揚。
這出戲，果然就是們故意人排演的。
為了給我出氣。
我心里熨帖。
們為我，我也得為們想。
我讓們停了這出戲。
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而得罪陸家，影響世家之間的關系。
但是，這出戲還是繼續排演了。
而且越來越火，場場滿座，一票難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