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在會所包廂，我見到了大家口中位高權重的大 boss。
包廂里的人番敬酒勸酒，我也避無可避，喝了不。
雖然不喜歡那樣的場合，但經紀人說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所以只能忍。
混的應酬快要結束的時候，不知道位置怎麼換的，我突然就坐到了大 boss 的右手邊。
大 boss 毫無預兆地看向我，像個油膩的笑面虎。
「林小姐，最近我這里有個一號，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明天就可以來簽約。」
我本能地想要拒絕這免費的午餐。
「謝謝老板，但我最近還在看其他的幾個本子，也得和經紀人再商量商量。」
我回頭下意識看向經紀人，卻直接否了我的話。
「好呀，謝謝老板，爾爾還不快給老板敬一杯。多好的機會，多好的資源，老板這是看重你。」
場子已經逐漸安靜下來了。
大 boss 還像剛才那樣有竹地坐在位置上。
「林小姐，你很漂亮，我向你保證，你會紅。」
我垂眸，看向他一邊說話一邊過來的手，正好放在我的大上。
去他媽的，忍不了一點。
我當場站起了，往后退了一步，態度生。
「謝謝老板，我再想想。」
對方的手在空間停留兩秒，反而笑了，帶著上位者的不屑。
「好，現在年輕人，蠻有自己的脾氣。
「那行，你手里那幾個本子不用看了，就好好想想吧。」
自那之后，我的所有資源都被中斷，甚至之前說好的工作也全都被推了。
大 boss 甚至讓經紀人給我帶了話：「想清楚了就去道歉。」
但我果斷選擇了解約。
雖然勢單力薄，雖然合同被騙，好在司拖了一年，最終是解約功。
當時的我，出道兩年，負債三百萬，還被業人放話要封殺。
于是我只能在影視基地旁邊租了房子，天天去各個劇組跑不知名的龍套，一邊還債一邊生活。
直到某次在拍攝現場做背景板時，遇上了來探班的云姐。
給我遞了名片。
「你可以來這個公司找我。」
后來我問云姐為什麼當時一眼看中了我。
云姐說看我有星味，遲早能紅。
于是云姐了我的新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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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開始能接到一些配角，甚至憑借某部三角拿下了當年的最佳配角。
出道的第五年，雖然我還在各個影視劇里鑲著邊，但好歹是把原公司的債還清了。
可就在一切越來越好的時候，我切錯了號。
稀里糊涂地，進了組，認識了周川。
我很早就認識到了這個圈子的浮華與復雜。
一路看著邊認識的、打過道的那些人，紅了，糊了，塌了。
所以我不該，也不能，在這短暫的心上停留。
11
回到劇組之后，為了請周川吃飯，我主組了次局，一群人玩得很是盡興。
等到晚上回酒店，他忽然住了我，遞過來個小玩意兒。
「前幾天去廟里，給你帶的禮。」
我下意識手接住，是一個紫的香囊。
「說是安神用的，可以試試。」
「太貴重了，這……」
我正想拒絕，又被周川打斷。
「禮人人有份。」
「啊，那行。謝謝周川老師。」
那個時候的拍戲進度已經到了三分之二。
我和周川還是會在片場旁邊一起喝咖啡，各自沉默忙碌，又或是聊聊天。
但我開始避免和他單獨接，對戲也盡量選在他經紀人或者導演在場的時候。
他似乎也有所應，禮貌地保持著朋友的距離。
劇組殺青那日，片場熱鬧到了很晚。
最后的大合照時，我和周川被擁簇到了正中間，我們對著鏡頭，抱著鮮花，肩靠著肩，就這樣被定格。
合照結束，人群一擁而散，周川忽然手在黑暗中拉了一下我的手腕。
我抬頭去看他，他大概是彎了一下腰，臉離我很近。
「殺青快樂，爾爾。」
天空中不知從哪里突然放起了煙花，周圍所有人都在尖。
我在忽明忽暗的煙火下，沖他燦然一笑。
「殺青快樂，周川老師。」
那是我和周川在劇組的最后一面。
他轉進組了新的電影。
我也堆滿了新的工作安排。
那段時間剛好接了一個采訪，主持人問我有沒有很喜歡的一句話。
我的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
【月照耀到我上時，我也在努力向著月亮奔跑。】
12
年末的各種活接踵而至，我也逐漸在數次刷臉的過程中，上了一些熱搜，攢了一些，多了一些站姐，有了一些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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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我進了新的組，之前錄制的綜藝節目順利播出。
某期節目中，嘉賓分別搭檔完游戲任務。其中有個環節需要嘉賓跳到泥地里去搶氣球，和我搭檔的男嘉賓不知道是真的虛弱，還是在鏡頭面前顧及形象管理，磨磨蹭蹭著不肯下去。
眼看著其他組的進度越來越快，我利落地抓起擺打了兩個結，又拿了件外套系在腰上，「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雖然沒有贏得最后的功，但也算是認認真真地完了所有的游戲。
后期采訪的時候，節目組問我為什麼突然決定自己下去？
我說：「雖然只是游戲，但也應該百分百努力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