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珍麗對我友善地笑了笑：「那天嚇到你了，抱歉啊。」
忽然湊過來跟我說悄悄話，「牛喝一口就能嘗出味道，我就是想看看席徹的苦計對象……」
「戈珍麗！」
席徹轉怒視戈珍麗，被嫌棄地揮了揮手：「這幾個人我來罵，你把小姑娘帶走吧。」
被席徹拉著手離開的時候，我聽見戈珍麗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們小抹開塞了這麼會噴？實在閑得慌就把學校廁所一遍……」
13
席徹把我拉到沒人的角落。
他再沒剛剛懟人的氣勢，反而小心翼翼：「對不起，是我不好。」
他用乎乎哄人的語氣說著狠話，「你別怕。誰要是再敢說，我就撕爛他們的。」
我被他變臉的速度逗笑了，難得輕快道：「我沒那麼膽小啦。」
我知道自己格有很大的缺陷，孤僻而向。
理虧的時候我會比旁人更怯懦，但因為自小沒人給我撐腰，其實我并不懼怕旁人直接的惡意。
那種纏繞而無聲的視線打量，反倒更令我不安。
「哦，是我膽小。」
席徹抿，眸幽深又委屈，「我怕你會不理我了……」
一句話，曖昧滋生。
我的心跳加速，視線躲避掃到他的發頂，頓時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你的頭發上有東西！」
我急急提醒，踮著腳就要去摘他頭上的樹葉。
肩膀忽然一重，我踮起的腳又落回了地面。
頭頂覆下一片影，席徹俯低頭，彎著眉眼輕聲道：「我低頭就可以了。」
因高差距「高不可攀」的葉子，驟然變得手可及。
我紅著臉摘下那片葉子的同時，掌心無意蹭過席徹的發頂。
席徹僵住子，我的耳邊響起提示：「攻略值+5。」
我狐疑，又出回的手，了席徹的發尖。
「攻略值+5。」
席徹沒有躲閃，我頓住，更大膽地了。
「攻略值+10。」
「攻略值+5。」
「攻略值+1。」
「+1。」
「……」
仿佛席徹的頭頂有個攻略值開關，我一下，攻略值就不要錢似的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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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席徹就像只乖乖修勾，任由我在他的頭頂作威作福。
直到系統憋不住提醒：「宿主，別了，再他的腦袋要了。」
我慌張收回手，才發現，席徹的后脖頸通紅一片。
14
第二日。
班主任上完課，忽然厲聲警告：「馬上高考了，有些同學互相幫助追求上進是好事，其他同學要好好學習，而不是八卦輿論！」
他沒指名道姓，卻是話里話外都晦在為我和席徹辟謠。
聽說隔壁班堵了我的那幾個生，還挨了教導主任的批評。
我把目移向席徹，他若無其事。
但我知道，一定是他的功勞。
班級里再沒有人明目張膽地議論八卦，學校里向我投來的視線，也越來越了。
席徹卻依然在明面上，與我保持距離。
學校里，除了問題目時他會明正大走向我，其他時候，他最多給我遞遞小紙條。
肆無忌憚的，反倒是戈珍麗。
經常晚自習跑到我們班，拉著我坐到最后排空位，眨眼撒：「黎珂同學，救救我的數學吧，求求你了～」
從來沒有人對我撒過，我紅著臉答應了。
戈珍麗和我見過的所有生都不一樣。
像一團耀眼的烈火，溫暖卻不灼人，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總有說不完的話，不經意間人心弦。
「要不把我堵上吧，不然我老想找你聊天。」
簡單一句，就讓人覺得自己是被親近的。
我嘆著問系統：「席徹說他不喜歡戈珍麗，是真的嗎？」
這樣好的孩，我都要忍不住喜歡了。
我剛嘆完，就看見席徹將戈珍麗攔在教室外。
他眼睛都紅了，聲音不掩怒氣：「戈珍麗，滾回自己班級去！」
戈珍麗在門外對我拋眼，轉頭對席徹冷嗤道：「嘁，只會無能狂怒的膽小鬼。」
席徹，被氣哭了！
15
席徹當然沒有在全班面前哭。
晚自習下課，席徹送我回去。
路上，他忽然悶著聲音問我：「你為什麼總懷疑我喜歡戈珍麗？」
我頓住腳步，想了一會兒。
一開始，自然是因為系統的話。
它說戈珍麗是主角，而席徹是那個阻礙男主的男配。
但我細細想來，系統好像確實沒有說過「席徹喜歡戈珍麗」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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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系統請求過，想看看它所說的關于這個世界的那本書。
系統拒絕了我，它說：
「世界并非一不變，故事走向取決于故事人的選擇，宿主不必被所謂劇影響。」
但男配喜歡主角，不是一件約定俗的事嗎？
我在心里呼喚系統，罕見地沒有得到回應。
見我沉默，席徹再次出聲：「我說我不喜歡，你不信，對嗎？」
夜里的路燈線朦朧，僅能照亮席徹的半張臉。
他的聲音，如同他的眼睛一般支離破碎：「還是我表現得不夠明顯？我以為我們已經達了共識。」
他沒有挑明，但那些行為以及那張紙條，已經表明……席徹喜歡的人是我。
可高中三年，我和席徹的正面集之又，我只是想不明白……
愧疚不安幾乎將我淹沒，我啞聲：「抱歉……」
席徹就在那瞬間掀起了眼皮，一滴晶瑩的淚突兀從他卷翹的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