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過分稔的樣子讓我有些驚異。
仿佛周知許已經來過無數次一般。
大明星也會經常來高中懷舊？
「喬然，發什麼呆呢？」
周知許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我才忙不迭坐在他對面。
小吃店的桌子不大，這麼坐下來后，我和周知許面對面的距離近得可以。
有些窘迫的輕咳兩聲，我好奇地問道：「周知許你畢業后也經常來吃嘛？」
周知許正拿著餐巾紙，垂眸拭著小碟子和筷子，帶了點獨特的冷。
「嗯，有空就來坐坐。」
「你竟然惦記了這麼多年老板的手藝呀，長的。」
我從善如流地吹了一句。
把干凈的小碟子輕輕推到我的面前，周知許聞言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向我。
「讓我長的，又不是老板。」
我一懵，「啊，那是什麼？」
「是你。」
15
在我懵想要追問的時候，老板端著兩份小吃走上來打斷我倆的流。
「好了兩位同學，趁熱吃吧。」
「謝謝老板。」
我頂著周知許的灼熱視線，局促道謝，心里卻一直難以平靜下來。
「你」？
「你」是什麼意思？
讓他長的，是我？
我很想張問問周知許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小吃店老板卻一直在那里和他聊天。
我無從，只好默默地埋頭吃著，心跳如鼓擂。
余似乎覺到周知許一直在睨著我。
吃完結束時，外面下了點小雨，周知許讓我在店里等著，他先去停車場開車。
清晰有力的影淺淺的雨幕里，讓我有些移不開眼。
旁邊的小吃店老板一邊收拾桌子一邊笑瞇瞇地和我搭話。
「同學，我看你有點眼，是不是高中時經常和小周來我這里吃飯的同學啊？」
我淺笑著點點頭。
「是的，您竟然還記得。」
老板嘖嘖嘆：「當然記得，你倆當時經常來我這兒買東西吃，有時候你沒來，小周也會幫你帶一份吃的。不過當年高考結束后，就只有他一個人來了，我還以為你和他分手了呢。」
「分手？」
我一怔，隨即否認。
「沒有，我倆一直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學，不是人。」
老板端著碗懵了一下，隨即笑得意味深長。
「小周應該沒把你當普通同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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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的這句話讓我再次想到了周知許飯前說的那句「你」，我有些結結地問：
「您……您為什麼這麼說？」
老板端著碗往廚房走去，臨走時神神地撂下一句話。
「因為他這麼多年來時，每次都會多點一份你吃的東西。」
16
周知許下車撐著傘朝我走來時，我還僵在那里。
頭腦一片發霧，嗓間艱不已。
像是有什麼不可理喻的事在不斷敲打我的頭。
非要告訴我一個驚世駭俗的。
這個是。
周知許好像喜歡我。
喜歡了很多年的那種。
在我和他斷了聯系的這麼多年，他會一次又一次地來小吃店重溫我們的過往。
長的目標，確實是我。
「喬然，怎麼了？」
周知許的聲音從我后傳來，嗓調輕輕。
我整理了下瞠目結舌的表，回頭看向朝我走來的周知許。
眉眼疏散，型料峭，一如年時讓我心。
「和老板聊了兩句你的事兒。」
周知許的腳步似乎有些詭異的頓了下，在我面前站定時，我依稀看到他的耳有點泛紅。
「聊什麼了？」
「聊你每次來都多點一份我吃的。」
我揚起一個溫和的笑容，鼓起勇氣小心又期待的反問著。
「所以，周知許，我可不可以認為，高中那會兒你是喜歡我的？」
周知許聞言安靜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又低又啞。
「不止是高中那會兒，現在也是。」
他說這句話時，眼里是純粹漠然的黑。
眸子里的意再也掩蓋不住地迸發出來。
不偏不倚，全部落在我上。
17
在小吃店里的周知許直球表白后，我也知道了他無名指戒指的含義。
源于我送他的 18 歲生日禮。
因為我送他的那個指環質量實在是太垃圾，戴了沒兩年就破不樣子了。
他去復原指環，但最后也只是勉強修復好，然后就一直修修補補地帶了這麼多年。
指環樣子有些變了，卻依然是我送他的唯一禮。
我得知這個消息后，立馬斥巨資下單了一個新指環送給了他。
收到新禮的周知許眉眼輕彎，轉頭就曬到了網上。
【 周知許：送的[圖片]】
這條微博又引發了一皮他婚妻子的輿論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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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不像婚戒，有人說只是普通的指環，有人說是秀恩。
而周知許直接點贊了那條秀恩的評論。
更炸了鍋。
甚至有記者問他最近生活問題時，他也淡笑著回應。
「很好，謝謝關心。」
我看著手機屏幕里眾星捧月的英俊男人，心里的。
但同時，那名為自卑的緒再度涌來。
小吃店那天以后，周知許沒有要求我回應他什麼，可我知道他在等我的一個點頭。
要回應他嗎？
我配得上嗎？
不回應他嗎？
可我又很喜歡他。
如果在一起后，我所有的不堪都會被他近距離發現。
那個時候，這種天之驕之會是什麼態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