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往我里塞東西,免得我咬到舌頭。
可越是這樣,我搐得越厲害,那鐵架子的病床,都開始咯吱的作響,就算里塞了東西,白沫還咕咕的朝外涌。
嚇得護士讓我爸媽摁著我,去醫生。
我媽嚇得都哭了,讓我爸死死的著我,擼下我手上的銀鐲子,跟昨晚那老阿姨一樣的刮額頭。
昨晚那老阿姨一刮,我就覺清醒了。
這次我媽一刮,我翻跳的眼睛,都能看到我媽刮過之后,銀鐲子就好像刮著墨一樣,慢慢變灰變暗。
「柳仙保佑!柳仙保佑!」我媽一邊刮一邊念著。
可越刮鐲子越黑,我依舊在吐白沫。
就在我爸氣急,說這沒用的時候。
一直放在床頭的那個柳條頭環,好像沒扎穩,頭尾一彈,柳條就從床頭柜上掃到了我臉上。
那柳條都放了一整天了,這會一彈,卻好像還有著水,片片柳葉在我臉上一掃,我跟著一個激靈,直接坐了起來,本能的抓著那柳條。
我媽連忙抱著我,大著醫生的時候。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卻不是醫生,而是那個坐在柳樹下的柳升。
他手里拿著一個新編的柳條環,輕輕套在我頭上,跟著握著我雙手,用力一摁。
我好像聽到誰尖了一聲,跟著就又癱的倒在床上。
5
這種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柳升一出現,我立馬就好了,白沫也不吐了,也不了。
我媽抱著我放聲痛哭,等醫生和護士急急趕來的時候,我爸連忙拉著柳升,悄然的站在一邊。
醫生檢查了一下,只說是高燒引起的搐,退燒了就沒事了。
量了溫,只是有點低燒,給我開了退燒的藥。
醫生走的時候,瞥了一眼我頭上的柳條環,嘆了口氣,也沒說什麼。
護士讓我們自己注意一點,也就急急的跟了出去。
醫院的人,見的怪事比我們多,所以都見怪不怪了。
等醫生和護士走了,我爸強行拉著柳升,讓他一定要坐在這里保護我,說只要我沒事,就幫他大肆宣揚柳仙多靈多靈,捐錢把那石廟翻修一下。
可無論我爸說什麼,柳升都只是淡定的坐在那里,就好像醫院跟柳樹下沒有任何區別。
他雖然不太理人,但確實有本事,而且他沒走,我爸媽也就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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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洗漱了一下,再出來的時候,就見他依舊坐在那里沒,只是淡定的看著我。
我爸時不時的找他搭話,他也不回答,一派高人風范。
我媽就讓他在陪護床上睡,又問他是怎麼找過來的,見他還是不說,最后都放棄了。
有柳升在,我又吃了退燒的藥,就又昏沉的睡了過去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柳仙站在窗前,沐浴的窗外的,看上去真的讓人神舒暢。
可跟著,這幅景就并沒持續多久,吳鵬就沉著臉過來了。
我爸媽對他已經沒什麼好臉了,直接讓他等一下,我洗漱一下就去民政局。
可吳鵬卻突然蹲了下來,蹲在地上聲音疲憊無力的道:「姚瑤,我媽死了。」
我媽聽著冷呵了一聲:「你媽咒姚瑤死,還搞些邪門歪道,你現在又咒你媽死。」
可跟著看吳鵬的神,好像真的是死了人。
一時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吳鵬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朝我喃喃的道:「昨晚我說要送們回老家,找人給吳怡打胎。」
吳鵬好像很懊悔,拉著頭發:「吳怡就在房間哭,我媽就一直罵我。我被罵煩了,就推著,讓直接帶著吳怡滾!我不是親生的,吳怡才是,讓吳怡跟著媽回去。」
「我媽氣不過,就直接收拾行李了,可吳怡不想回去,我們就拉扯著,不知道怎麼的,我媽就撞到了飄窗,頭磕破了,流了好多……」吳鵬整個人都好像在懵懂的狀態。
看著自己的手道:「我把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氣了。」
吳鵬還是很有孝心的,當初我爸媽認可他,也是看中他這一點。
可這會讓我們安他,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爸只是拍了拍他:「出來煙吧。」
然后朝我道:「男人之間談話,容易點。」
等他們走了,我媽才悠悠的道:「你們那套房,就只有主臥留了飄窗吧,我記得裝修的時候,另外兩個房間太小了,就把飄窗打了,對吧。」
也就是說,吳怡還是住進了主臥。
我雖然讓我爸把重要的東西拿了過來,可服和一些比較私的東西都還在,吳鵬終究還是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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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媽死了,我也不想再糾纏了。
就是覺這事有點膈應,比吳鵬出軌另找一個更讓我膈應。
因為吳鵬和吳怡的關系,總有一種好像是我才是那個后面進來的人一樣。
我媽瞥了一眼站在窗前看著日出的柳升,扶著我起來,小聲的道:「我聽說下咒什麼的,如果被厲害的人解了,會被反噬的。」
「看你昨晚那樣子,是鐵了心要你的命。如果不是柳升來了,你可能就真的沒命了。你說是不是……」我媽指了指柳升,朝我小聲的道:「反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