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外面跟著傳來了敲門聲,而且聲音還很大。
我爸媽在廚房忙,就招呼著我去開門。
一開門,卻發現是吳怡。
臉很不好,看著我道:「嫂子,你勸勸我哥吧,他要和我們斷絕關系。」
我聽著愣了一下,這事怎麼超出了想象啊。
吳怡一臉汗水,穿著服依舊是我的,捂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好像有點不過氣,順著門就朝下。
我本能的手去了一把,可剛要手,旁邊一只手就穩穩的托住了吳怡,同時還將我往旁邊了。
「小心。」柳升扶著吳怡,將扶正,沉聲道:「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免得害人害己,眾叛親離!」
他說這幾句話,本就不像平時那麼淡然的語氣,更像是警告。
吳怡好像有點張,一把推開他,捂著肚子往后退了幾步,嚇得臉都白了。
眼睛怯生生的看著我:「嫂子,你去勸勸我哥吧。」
「這是你家的事,我們要離婚了,不好管。」我朝搖了搖頭,掏出手機:「我打電話給吳鵬,讓他來接你。」
一說到這個,我就覺有點奇怪。
吳怡沒來過我家,怎麼找到這里的?
一聽說讓吳鵬來接,吳怡連忙搖了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著轉:「別讓我哥知道,他不讓我來找你。」
說著瞥了一眼我頭頂上的柳條環,然后看了看柳升,直接就走了。
我轉關門的時候,我媽站在屋里,搖頭嘆氣道:「這孩子啊,心眼多得跟竹篩子一樣,一不小心,竹篾還扎人!」
這形容,太切了,我不由的笑了。
瞥眼看著柳升:「謝謝。」
剛才我扶吳怡,如果趁機說我推什麼的,訛我就麻煩了。
原先還有說害怕,讓吳鵬裝監控,然后吳鵬的呢,什麼事做不出來啊。
柳升只是淡然的點了點頭,臉上卻帶著愁,看著我道:「你要小心,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知道。」我朝他點頭,招呼他去臺坐。
我們吃飯,柳升不吃,就坐在臺喝茶,我媽就朝我爸悄聲道:「等得了空,你找個機會,去柳仙廟做場法事,謝柳仙。給熱鬧一下,然后捐點錢,把那里該修的修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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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當然點頭應承著,只是中午我要回房午睡,可柳升卻拍著臺的藤椅:「你在這睡。」
他語氣強得不容拒絕,我爸媽都有點莫名其妙,但見柳升扭頭看過來時,那樣子,好像真的有大事要發生。
想著他確實有本事,吳怡他媽的尸💀還在冰柜里凍著,我爸媽怕再招惹什麼,就示意我坐過去。
臺綠植多,藤椅可以放倒,躺著倒也舒服。
我迷迷糊糊的,還覺很涼,有一種小時候在柳仙樹下寫作業的舒適安心。
等我睡一覺醒來,也沒什麼事,柳升卻依舊淡定的坐在藤椅上,只不過臉上越發的沉,好像一種山雨來的覺。
我媽工作還好,請幾天假沒事,我爸下午就去單位了。
到了晚上才回來,見我沒事,吃過晚飯,就要拉著柳升喝酒,問他有沒有其他好。
柳升卻好像心神不寧,我爸自來,也不怕冷場,自己一個人喝,跟柳升絮叨著。
我就坐在一邊,給柳升倒水。
原本好好的,突然柳升好像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沉眼看了看我,好像輕嘆了口氣,朝我道:「該來的,還是來了。我回去一下,你自己小心。」
他原本坐得好好的,突然就要走,把我爸媽都嚇得一個激靈。
我媽連忙要拿準備好的紅包給他,可柳仙拉開門,急急的就走了。
我追出去,卻發現他走的是安全梯,哪是我追得上的啊。
忙轉回屋,讓我爸去追,我先換鞋。
可就在我回到臺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今天一早柳升給我的柳條環變得焦黃。
跟著我爸手機就響了,他喝得正迷,直接劃了摁了個免提。
里面是我爸一個戰友:「老姚啊,你這幾天不是托我問,能不能申請給城南那棵千年大柳樹,修個小花園,保護一下老樹嗎。就剛才,有個的,往那棵柳樹上澆汽油,把整棵樹都燒著了。」
我爸立馬「哇」了一聲,瞥眼看了看我,直接就走了。
「打車走!打車走!」我媽急得在后面追。
我瞥眼看著那個焦黃到慢慢發黑的柳條環,想著柳升一個激靈就走了,心頭有點發慌。
想了想,拿著車鑰匙也追了出去。
可我爸已經坐電梯走了,我媽讓我快點,開車送送我爸,說柳仙保佑了我,我們怎麼也得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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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打我爸電話,一邊摁著電梯。
可等我到樓下的時候,并沒有見到我爸,正握著手機轉眼找的時候。
就聽到一個聲音我:「姚瑤。」
這聲音有點像當初醫院里,我渾搐時我的聲音。
從小我媽就教我,如果夜里有人在背后名字,千萬不能回頭。
所以我僵著沒,可卻好像不控制一樣,手腳似乎了什麼力,扭得變了形,強行將掰了過去。
一轉,就見十來米開外,吳怡一黑的長,站在樓下綠化帶的轉,手里握著一個跟真人很像的玩人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