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晚上的時候，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一方面我為這個事徹底了了狠狠地松了口氣。
一方面，我又為那姑娘的命運到惋惜，總覺得這樣太便宜我哥了。
不過這個事也不是我能上話的。
我在我胡思想間，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
隔壁我哥的房間，傳來了那種哼哼唧唧的聲音。
我一個激靈就醒了，我雖然沒吃過豬，但是我見過豬跑。
這個聲音，跟前天晚上那個姑娘還活著的時候的聲音一模一樣。
可現在，隔壁房間分明只有我哥一個人啊。
我瞬間嚇得渾哆嗦，牙齒都在打戰。
難道……
就在我屏住呼吸想要聽清楚的事。
聲音又戛然而止了。
寂靜無聲的，一點靜都沒有。
我不由得懷疑剛才的一切是我的錯覺。
我松了一口氣，希是錯覺吧。
9
第二天，我是被我哥的嘶吼聲吵醒的。
我急忙套上服，狂奔到我哥的房間里。
我剛到屋子里就看到，我媽正抱著我哥癱坐在地上直打哆嗦。
而床上，赫然躺著那個昨天就已經下葬的姑娘。
看到這一幕，我也被嚇得直冒冷汗。
我哆哆嗦嗦地壯著膽子走近看了一眼。
那姑娘面紅潤，白里紅，哪有一點死人的樣子。
反觀我哥，面灰青，在我媽懷里瑟瑟發抖。
他們兩個一對比，我瞬間覺得我哥才是死人。
我媽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夭壽嘍，別害我的富娃子啊。」
說著又惡狠狠地看向我，「你還在這傻愣著嗎？趕去找你五爺啊。」
被我媽這一聲怒喝，我才如大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ӳƶ
急忙朝著五爺家狂奔過去。
我到五爺家的時候，五爺正在吃飯，我跟五爺把事一講。
五爺手里的碗啪的一聲摔到地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五爺里呢喃著：「不可能啊，怎麼可能，明明下葬很順利啊。而且那個東西分明都被我重創了，怎麼還能出來。」
我了脖子，沒敢跟五爺說前天晚上我哥進過棺材的事兒。
只是一腦兒地催促著五爺快點跟我走。
五爺巍巍地起，跟我回了家。
10
到了家之后，五爺一看了一眼床上的尸，就對著我哥左右開弓，狂扇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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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得我哥牙都掉了。
我媽不清楚狀況，急忙擋在我哥面前，但是還是攔不住暴怒的五爺。
急之下我媽直接喊：「五爺，別打了，這可是你那支唯一的，打死了你家沒可就沒后了。」
我猛地抬頭，震驚地看向我媽。
可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我媽話里的意思，就被五爺一把扯到我媽跟前。
五爺指著我，氣吁吁地說：「你告訴你媽，你哥前天晚上到底干了啥？」
在我媽和五爺的脅迫下，我哆哆嗦嗦地把前天晚上我哥鉆了尸棺材的事說了出來。
我話剛說完，我媽就一腳把我踹到了地上，用手指著我氣急敗壞地說：「你個天殺的，你哥進棺材你都不攔著他。你安的什麼心啊。」
說完我媽又扭頭抱著我哥嚎啕大哭：「富娃子啊，都怪媽，媽沒本事給你娶一房媳婦，才得你鉆了棺材。媽對不起你啊。」
我看著這個形，心里涌起無限的悲涼。
「好啦。」最后是五爺的一聲怒喝打斷了我媽的鬼哭狼嚎。ÿz
五爺嘆著氣，本來就駝的背，顯得更佝僂了，仿佛蒼老了十歲一樣。
五爺有氣無力地罵著我哥，「不知死活的玩意兒，這姑娘本來就是紅厲鬼，因為被我重創了，才沒掀起什麼水花。他倒好，上趕著去給人家采補去，現在那鬼認定他了，必定得拉著他去陪葬，這讓我怎麼救他啊。」
我媽聽到五爺的話，面灰白地癱在地上。
而我，心里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沒救了嗎？
那也好的。
11
因為我哥的事大家都沒心吃飯。
五爺讓我自己回房間。ӳƶ
我知道他們這是有意支開我。
我沒多話，點點頭就走了。
但是從黃昏到日落，他們都沒啥靜。
就在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是我媽。
我撲通從床上坐了起來。
我媽卻招呼我躺下去。
我媽一手拿著一大紅的服，一手端著碗，碗里放著倆蛋。
就在我一臉蒙的時候，我媽開口了：「好孩子，了吧。」
我媽說話的聲音很溫，是我從來都沒見過的溫。
我鼻子一酸，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媽。
指了指我媽手里的東西：「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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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點點頭，把東西放在我的床頭。
聲細語地說：「好孩子，你哥剛才沒撐過去，已經沒了。」
我媽說著就開始低聲啜泣，「以后媽就靠你了啊。」
我哥總是欺負我，他死了我本不傷心。
甚至，當我看到我媽對我態度轉變的時候，我還在心里覺得，我哥死得真好。
我媽邊說邊給我剝開蛋，催促著我趕吃下去。
又給我鋪開了新服，拿在我前比劃，讓我趕試試合不合。
我從小到大都沒吃過蛋沒穿過新服。
我囫圇吞棗地吃完蛋后，就一腦地把服穿在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