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沒吐了。
思考良久，他決定犧牲，配合我的計劃。
5
如今黃警在直播間提醒我之后，馬上有個戴眼鏡的大學生要求和我連線。
別人都在打聽和尸💀有關的事，只有大學生關心我的業務。
「主播，你的燈那麼小，為什麼賣那麼貴？」
我從盒子里取出一盞曼陀羅造型的紅吊燈，放在掌心，對觀眾們詳細介紹。
「這『九影燈』。普通的燈只能照出三四個影子，我的燈，能讓人的九重影子都現形。」
《酉雜俎》里提到，人的每道影子都是影神，分別右皇，魍魎，泄節樞，尺鳧，索關，魄奴，灶幺，亥靈胎……
每個影神都有自己的能力和作用。
直播間頓時跳出幾十條彈幕。
「主播你是真的目擊者嗎？不會是蹭熱點，找托兒帶貨吧？」
「賣燈的還給我上文化課？」
「九重影子現形了，能讓哥變得漂亮些，娶到劉亦菲嗎？」
「學生娃，你還靠家里養，別看主播好看，就瞎買東西……」
大學生本來埋著頭，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聽到這話，他的房間突然啪的一聲斷電了，背景變得漆黑，只剩手機上那束，將五照得猙獰無比。
肩頭蹲著的金熊眼睛也閃著詭異的。
「我沒有瞎買。你們這些蠢貨，哪里知道九影燈的妙用？」
大學生后浮出一道變形的影子。
在那道影子的撕扯下，他吃吃地笑著，眼珠子往兩側轉去，出刺目的眼白。
咧到耳后，出了，依然沒有停止。
接著脖子向后扭轉九十度，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陳京，你的前男友是我殺的。」
「快來抓我啊。」
「要是抓不到我，這個直播間的每個人都會死！我已經記錄下名單了哈哈哈！」
6
直播間炸開了鍋，一時間人人自危。
「挖槽，是網紅酒店殺👤犯！」
「現在退出直播間，還來得及嗎？兇手真的知道所有觀眾嗎？」
「那個神經病就是虛張聲勢，快點報警，把他抓起來啊！」
「稍安勿躁。」我盯著那變形的大學生，沉著臉，用指甲劃了下眉心。
腳下的影子便在九影燈的照下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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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團類似貓咪的影子分裂出來。
它睜開簡筆畫似的大圓眼，弓從地上站起，搖尾，踩著我的手背爬到屏幕上。
直播間的觀眾興起來，有的甚至開始打賞。
「這是什麼特效？」
「哇哇哇小影子是貓嗎，好萌！」
「小姐姐有點帥啊，這是要順著網線抓人？」
黃警沒想到這麼容易就釣到兇手，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
困了眼睛。
「什麼東西？」
我小聲回應：「我的索關。」
福大命大之人往往九條影子都十分清晰。
但我自打生下來就只有一道影子。
按照我爸的話說，是福薄命淺之相。
從早到晚扯著嗓子嚎個不停，直到嚨眼角開始流，肚臍腫得幾乎有半個肚皮大，整個人暈死過去……
我爸耐心等到七月半，凌晨逮了只黑金瞳的流浪貓，割了那它的影子，粘在我腳下。
這才清醒過來。
后來的二十五年里，我爸又陸續幫我收集了六道影子，共計七道，如今我除了氣重，其他和常人差不多。
但用得最多的還是從小就跟了我的索關。
它抬起爪子剛要融屏幕之中，對面屏幕忽然一黑——
大學生似乎應到危險，居然下線了。
我忍不住罵：「淦。」
黃警雖然剛接玄學，但領悟力超強，對我比畫了一個手勢。
「別急，我的同事已經著手查他的 IP。」
忽然一名值主播跳出來刷屏。
「你們傻了嗎，沒看出來這是最低等的促銷手段？不是播主想紅，就是那個眼鏡崽想紅！」
「現在的人啊，真是長阿貓阿狗樣，也能想詭計，讓自己紅呢。」
有人替我回懟。
「真是心中有狗屎，眼里都是狗屎。自己靠邊出名，就呵呵呵。」
「你這話也不對啊，人家賣燈的長得不難看，也不靠邊掙錢。」
值主播顯然生氣了：「不難看？那有本事和我對線啊，一比就出高下了。」
我本來懶得搭理，但考慮以后還要在直播間賣燈，不想被砸了場子。
見黃警那邊還沒查出 ip，只能嘆口氣，接挑戰。
值主播立馬切畫面。
長得和照片一樣，眼睛大得像是外星人，下堪比倒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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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得意地說什麼，雙眼皮尖下仿佛被空氣中的酵素填滿，了發面饅頭。
直播間涌進值主播的，見狀當場就吐出來。
「啥啊，特效忘了開嗎？」
「怎麼會是這個模樣？喬碧蘿分蘿啊！」
值主播也察覺到屏幕中的影像不對，慌忙對著手機一頓作，可是的臉還在不斷擴大。
也不控制地發出怪異的笑聲。
「這是第三個。」
「你抓不住我的，我可以隨意移。」
「只要有的地方，誰都逃不掉。」
眼見那主播的臉就像是撐到極限的包子，里面裝的一坨坨碎就要炸開四散。
我命令索關：「追。」
索關當即將頭探屏幕，變淺，消失之后，便是轉移到主播所在空間。
我腦子一陣刺痛，眼前發黑，過了幾秒，視野才重新變得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