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冬仔，春丫頭生了嗎？」
我皺了皺眉頭，沒回話。
門口的腳步聲突然停了，他喃喃道：「不應該啊，該是時候了……」
接著他「咚咚」砸了兩下門，厲聲說道：「你拿把刀，把你姐肚子剖開！」
我心里一驚，正準備拒絕，就聽見院子門口有些靜。
過窗簾隙，我竟然看見我爺從院子外面走了進來。
我爺？我后背一涼，如果說我爺剛回來，那在門口和我說話的又是誰？
「冬仔！你姐生了沒哦？」我眼看著我爺朝屋子走來，不一會兒便將門推開走了進來，他看了我姐的肚子一眼，皺了皺眉。
「還沒生？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爺，剛才你不在啊？我明明聽見……」我正想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我也，卻看見門外的黑山羊正用一種惡毒的眼神看著我。
5
我心里「咯噔」一聲，難不剛才那聲音是黑山羊發出來的？
我連忙移開目，想打消這個可怕的想法，羊怎麼會說話呢？
「聽見啥？」我爺看了我一眼。
我搖了搖頭，還是等羊不在的時候說吧，況且就我爺對這羊的態度，肯定也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一個二個都沒啥用。」我爺說著徑直的朝我姐走去，他一把扯開我姐的子，朝里邊看去。
一只手又按住我姐的肚子，「怎麼還不出來？」
他圍著我姐轉了兩圈，「怎麼還不出來？」
「怎麼還不出來？」
黑山羊也跟著「咩」了起來，一人一羊顯得都很焦急。
我爺的目突然落在一旁的剪刀上，他猶豫了一下，一把將見到拿起，朝我姐的肚皮剪去。
「不要！」我想上前阻止，卻被黑山羊一口咬住了胳膊。
劇烈的疼痛讓我兩眼一黑。
后來的事我記不太清了，恍惚間，我好像看見我爺從我姐的肚子里抱出來一個渾長黑的東西。
然后，我爺看了黑山羊一眼，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竟然一口一口將那只黑怪胎吃掉了。
6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我爺正坐在床邊面帶笑容地看著我。
我彈坐起來，「我姐……你……那個怪……」
看著我語無倫次的樣子，我爺用旱煙桿敲了敲我的頭，「沒事了，都過去了，那個怪胎沒活下來，和你姐一起埋后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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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了？不是被他吃了嗎？
我帶著疑來到院子，看見院子外面圍了一圈人，他們都是來看我姐究竟生了個什麼怪的。
陳二叔看著我，眼神有些急切。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有些失，重重的嘆了口氣，「造孽啊，李叔，你這是要拉全村人陪葬啊！」
我爺哼了一聲，「這不啥事沒有？春丫頭是生了個小怪，不過已經被我弄死埋后山了，大家就放心吧。」
他看了眼羊圈里的黑山羊，「我和這老伙計生活久了，早就把它當人對待了，我不過是滿足它一個愿罷了。」
「嚯，老李，你對這老羊是真好啊，自己的孫都不要了，它是你爹還是你媽啊？」有人諷刺道。
其他村民也起哄著，畢竟他們也頭一次見有人為了個畜牲能干出這種事的。
我爺倒也不生氣，「它可比我爹對我好，當年我快死的時候，是它救了我，我這條命都是它給的，有啥是不能為它做的？」
陳二叔皺著眉頭，「李叔，正常的羊真的能活那麼久嗎？」
「你確定它還是一只羊嗎？」
面對質問我爺輕笑了一聲，「陳二，年輕人看小說，來來來，大家看看，這不是一只羊，還能是啥？難道是人嗎？」
大家都圍過來看那只黑山羊，表面上看確實是一只平平無奇的羊。
「你就不怕夜里這羊把你和冬仔吃了？」陳二叔無奈的搖了搖頭
聽陳二叔這樣說，我爺笑出了聲，「羊怎麼會吃人呢？」
「正常的羊自然不會吃人，但一旦讓它嘗過人的滋味，可就不一樣了。」陳二叔看了我一眼。
我渾一，將我被黑山羊咬傷的手舉了起來，我爺愣了一下，「黑山羊咬的？」
我點了點頭。
我爺卻皺了皺眉頭，「肯定是你記錯了，羊是不會咬人的！」
不等陳二叔說話，我爺就開始轟人了，「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還要給我孫子做午飯呢。」
大家見沒什麼熱鬧看了，也就紛紛離開了。
只有陳二叔死死盯著那只黑山羊，「你真的沒發現，它很像人嗎？」
我爺皺了皺眉頭，「滾滾滾，別瞎扯淡了！」
陳二叔看了我一眼，甩甩袖子離開了。
我爺站在羊圈門口，看著躲在角落的黑山羊，「哪里像人？不就是一只畜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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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我爺一向對黑山羊很好，怎麼會罵它是畜牲。
黑山羊聽了這話爺不淡定了，猛地往外沖出來，卻被我爺一腳踹了回去。
「畜牲，就該待在畜牲該待的地方。」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冬仔，你說是不是？」
我愣了一下，連忙點了點頭。
他嘿嘿笑了兩聲，了口手里的旱煙，卻被嗆得直咳嗽，「什麼玩意兒？給你吧！」
說完，將旱煙桿扔進羊圈，砸在了黑山羊的頭上。
7
那天我爺的飯做的難吃至極，甚至都沒炒，上面還帶著。
我一口也沒吃，只是了幾口白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