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到他后的宮殿中一巨大的靈力在緩緩流,仿佛和他融為一。
他皮著臉上卻沒有任何表:
「山下的靜是你弄的?」
「是,也不是。」我略帶歉意地說,「師弟只是想看看真相罷了。」
「那你看到了什麼?」
我加重語氣說道:「我看到大師兄和仙山上的人一樣,變了怪。」
「所有人都和我一樣,那你又是什麼?」大師兄撲哧一笑,「你才是那個怪!」
燥熱腥臭的空氣彌漫開來,天邊的霞漸漸失去了彩。
腳下的土地傳來劇烈的震,遠宮殿的石磚隨著震開始崩裂。
無數條巨大的手從宮殿的暗鉆出,猶如一條條幽森中的巨蟒纏繞在石柱樓閣上,巨大的影遮天蔽日。
在宮殿的最高,一座黑的山包掘地而起,它的表面布滿皺皮和管,丑陋的紋路和塊一陣陣跳著,宛若一顆鮮活的心臟。
「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嗎?我來告訴你。」
大師兄的腳下竄出數條手,它們與他的下半相連,高高地將他的托起,將大師兄的半截嵌那個黑的山包之中。
「你所看到的便是這座仙山的本——蜃,世人皆以為是蜃占據著仙山,將人們當作養料吸取,實際上這座仙山上的人才是寄生蟲。沒有了蜃,仙山上的所有繁華將化為泡影,不再有靈石、靈氣,更談不上修仙和法,仙山將不再是仙山。」
一條巨大的手出現在我的眼前,它來勢洶洶宛如泰山頂般向我襲來。
我飛速調整腳步,雙發力躲閃才勉強躲開,但手砸在地面造的震和激起的飛石也令我難以招架。
「師兄,你抬眼看看這仙山,這些長著兩三張口,四五條手,七八只眼睛的,還能被稱之為人嗎,這還是你認識的那個世界嗎?」
大師兄不屑地笑了:「至在你上山之前,他們還是活著的。」
天邊的殘霞給整座宮殿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邊,落日的余暉化為一條明暗界的鋒線,將我和大師兄隔絕在兩邊。
他站在之面,我站在影中。
「難道只要活著,變怪也就理所應當,恩戴德嗎?」我吼道,「師兄你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師父也曾說你和當年的他很像,現在看來,師父真是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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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師弟,師父從來沒有看走眼,對我是如此,對你亦是如此。」
我不口而出:「對我?什麼意思?」
刀乍現,背若芒刺。
我雖已快速察覺到,但依舊躲閃不及背上被劃了一道口子。
「這小子不愧是他的徒弟,跟他當年上山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那老頭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
傷口的疼痛漸漸蔓延全,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幾個說話的人。
不對,那本不能稱之為人。雖有人的形態,渾卻無一點人的,他們的連接著手,整個人更像是手上長出來的一個膿包。
我攥劍柄,力一劈,劍鋒在空氣中出火花,隨之青中狂風大作,巨大的手被斬作兩段。
大師兄淡淡地說:「師父的劍果然厲害,不過你是殺不死他們的,他們已經和蜃融為一了。」
我大喊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師兄放肆地大笑道:「原來你連當年的事都還不知道,我的小師弟啊,你帶著師父的劍上山為求一個真相,結果連真相在哪都沒搞清楚。」
大師兄出長劍在空中揮舞,隨后二指結印指向天空。
天空上的烏云快速聚集一,形一個巨大的旋渦狀盤旋在頭頂。
13
度劫,是一種境界,亦是一種終結。
凡修仙之人,吸天地之靈氣,破紅塵之貪嗔,求世間之真理。
玄天雷劫,即是真理的鑰匙。
「師父曾說過,在他的弟子中,唯有我和師弟你二人與師父是最像的,我一直沒琢磨師父的意思。」大師兄一邊做法,一邊戲謔地說著,「其實在師父的弟子中,我最看不上的就是師弟你,不過今日你上山,我終于明白了師父的話中之意。」
第一道雷劫降下,空氣似是忽然被引,目力所及化作一瞬響。
我全力扛下這一擊,巨大的耳鳴吵得腦袋作痛。
「師父當年率眾人上山,跟你一樣從界外一路殺至此地,你所見過的一切他老人家都見過,師父當年就拿著你手持的那把寶劍打敗了蜃。」
第二道雷劫降下,速度是第一道的十倍,空氣被劃出熊熊烈火,與我邊的一切融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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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發現了仙山和蜃的真相,如果消滅了蜃,仙山上沒有一個人會激他,甚至,千年以來的修仙信仰瓦解,師父他將為所有人的仇敵。」
第三道雷劫降下,藍的電化作無數條冰凌,將地面扎了個千瘡百孔。
「于是,師父選擇了平衡,他挖下蜃的一只眼睛,封印在劍柄里,下山去了。而其他同行人選擇了與蜃融為一,飛升仙,獲得永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