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辰梓幽將我討了去，他說他缺一把稱手的兵。
「于是，將我練了兵。」
我的聲音漸漸抖，眼神空。
這世上有許多天賦異稟的人，生來速度快、目力好、力量大——辰梓幽用各種手段，抓來這些人，練了與我一樣的兵。
「兵，你知道嗎？克服恐懼，泯滅人，沒有，只懂殺👤。」
與莊親王的懷和善不同，睿親王窮兵黷武。
八年前，西疆戰場上，他了重傷，將兵權讓渡于辰梓幽。
辰梓幽比之其生父，嗜殺更甚，八年時間，滅亡西疆十六小國，仍繼續西進，不停打仗，不停屠🐷殺，將版圖擴充至史無前例的大。
「我不知他要打到哪里，打到什麼地方，打到什麼時候才愿意罷手。
「可幽冥軍，已死盡了。」
那場仗打得太過慘烈，我爬出萬人坑時，目之所及，盡是尸💀與水。
「我已經死過一次，余生，我只想好好活著，像正常人一樣地活著。」
我雙眼赤熱，頹然地松開手：「我不是林婉，我是林之燦，我是林之燦，我是……」
「不管你是誰。」
辰梓煜重新抓回我的手，定定地看向我：「我只喜歡你！」
20
辰梓煜仿佛在一夜之間蛻變長大。
不必再讓我催促威脅，去太學積極了許多。
回府后，也不再招貓逗狗，一門心思埋頭畫圖。
他于武設計一道天賦極強，但終究不曾親上戰場，許多零件程都要再三問我。
這樣好嗎？
我有些擔憂，以前惱他太貪玩，如今憂他太穩重，怕他喪失本心。
「這幾日，我時常在想，除了被賣掉的那次，有些險象環生外，我竟是毫人間疾苦也不懂的。
「我不知大哥與皇叔在做什麼，更不知冥戈將軍與幽冥軍的前世今生。
「流民擋路，我覺得心疼，便異想天開地說有多幫多……太傻了，對吧？」
辰梓煜抿道：「倘若，只是以前那樣，我誰都幫不了，就連你，我大概也保不住。」
辰梓煜說完，朝我笑了笑。
「我沒有回到過去救你的機會，但至未來，我得有與你同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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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辰梓煜，喃喃道：「你又何必……」
「來不及了，」辰梓煜嘆了口氣，重新笑彎了一雙俊眸，「從房那夜，你第一次打我開始，就來不及啦！
「我可太喜歡被你打了。
「媳婦兒，你有空多打打我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這人可不慣呀！」
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眼神。
依舊是如雷鳴電閃、傾盆大雨后的那一片蔚藍明亮。
看著辰梓煜秀拔清澈的眉眼，我忍不住輕輕彈他腦門一下。
「夯貨……」
21
辰梓幽找上門來，只是時間問題，我早有心理準備。
因此，當他邁正廳時，我雖然有被馴服的本能，但同時也克制住了這本能。
辰梓幽掰開鐵骨扇，斜睨向我：「考慮得怎麼樣？」
「世子的話，我依舊聽不懂。」我淡然自若地回絕。
辰梓幽住我的下頜，眼中戾翻涌：「你是個好用的兵，別我親手斷了你。」
下頜骨已經被出了響，我卻只能覺到一輕疼。
「你既愿意短折而死，我全你！」
就在辰梓幽用扇骨抵住我的脖頸，幾乎碾下的同時，門外傳來一聲大喊。
「住手！」
辰梓煜大步跑進來，拽開辰梓幽，擋在我前。
我有些錯愕，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太學……
辰梓煜沒有武功，更遑論輕功。他滿頭大汗，氣吁吁，同時將手背到后，悄悄握住我的手。
「梓煜，」辰梓幽閑閑地用扇骨敲擊掌心，「你可知，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誰？」
「是我媳婦兒！」辰梓煜朗聲說。
「你娶的是林相之。」
「就是林相之！」
「不是林婉。」
「但是我媳婦兒！」
辰梓幽輕輕瞇了瞇眼：「你知道的份了？」
「的份，我一直都很清楚，」辰梓煜一字一句地說，「是林相之，我的救命恩人，與我拜過天地，同我兩相悅，與我定下良緣的親媳婦兒！」
不顧辰梓幽寒下的目，辰梓煜梗著脖子說：「，我認，尤甚。我父王母妃也認，寵如我。至于大哥你認不認……沒關系，你認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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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梓煜紈绔的那一面，終究沒消失，他擺出一副蠻不講理的神態。
辰梓幽素來邪肆，手段兇殘，但辰梓煜素來心大，有恃無恐。
兩人互不相讓，相持不下。
就在此時，一隊衛領著侍匆匆而來。
「陛下有旨，宣莊親王世子、世子妃，睿親王世子進宮。」
22
寢宮門前，侍攔住辰梓煜與辰梓幽，說陛下讓我單獨進去。
邁寢宮，一清苦的藥氣撲面而來。
皇帝近年來龍孱弱，不住地悶悶咳嗽。
「你便是煜兒選定的世子妃？」
「是。」我低頭應答。
「是？」皇帝目犀利，「你是嗎？」
我輕輕閉了閉眼，片刻后，抬眸看向皇帝：
「我不是林婉，林婉是我妹妹，我是林之燦……幽冥軍之主，冥戈。」
皇帝眼中烏沉沉一片，縱然沉疴難愈，帝王氣勢依舊得人不過氣來。
「你的份，配煜兒……」
自是不配，我知道。
「是煜兒高攀了。」
我倏地抬頭：「？」
皇帝又咳嗽了幾下，了氣，說：「煜兒自小在朕的邊長大，朕無后，將他縱得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