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到了黃花嶺的時候,他還按了鈴鐺,要下車。
見他要走,我當然是立刻開門,目送他下去。
等到他下車的時候,雨已經停了,不過他還是拿出一把黑的雨傘,打開后,才走下了車。
就在我的車子起步,準備離開的時候,過后視鏡,我突然看到了 IT 男站在車站那兒舉著黑雨傘,沖我微笑。
而在他白皙ƭűƭù的牙齒上,我赫然看到了紅的鮮,慢慢流了出來。
03
「啊!」
我嚇了一大跳。
而黃聽到我的靜后,也是立刻過來詢問我怎麼了?
我正準備告訴黃我剛剛看到 IT 男的牙齒上流了,可是我一回頭,就瞧見了黃的眼角居然也有鮮流了出來。
我第一反應,就停下了車。
可等到我停下車一瞧,卻發現黃臉上干干凈凈,什麼都沒有?
等我再了一次眼睛再看的時候,黃臉上還是什麼都沒有。
這個時候,我都開始懷疑我剛剛可能是看迷糊了,所以我對那黃說道:「沒事,我眼花了,你回到位置上,坐好了,對了,你朋友怎麼了,為什麼一直在搐啊?」
我提到了黃的朋友。
而黃這個時候,卻低下了頭,對我說道:「阿蓮生病了!」
「生病了?為什麼不去看醫生?」
我好奇的。
而黃卻回道:「我們沒有那麼多錢,醫院不愿意收我們!」
聽到黃這麼可憐,我一邊開車,一邊給他出起了主意:「沒錢看病可以去申請救助啊,剛好我朋友就是在民政負責這一塊的,要不然我給打電話問問,要什麼條件?」
黃聽了,連忙對我說謝。
我也是熱心,等車子停站以后,立馬就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等電話接通以后,我就開了外音,一邊慢慢開車,一邊慢慢跟朋友聊起了在車子上遇到一對沒錢治病的年輕人的事。
朋友也不知道我開的是外音,開口就怪我:「多管閑事!」
可我也確實是同那對年輕人,于是就對朋友好言說道:「你就當做好事了,幫幫忙,你先看看符不符合條件吧!」
朋友見我這麼說,終于同意了,讓我開外音,聽聽對方是什麼況。
我讓那黃說朋友的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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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大聲說道:「我朋友 17 歲,得的是癌癥,父母在七八歲的時候,就出車禍走了,從小就跟收破爛的爺爺一起生活,上半年的時候,爺爺也去世了,家里就剩下一個人了!」
「這麼慘!」
聽到黃這話,我都有點想哭了。
可是朋友卻讓我關掉外音,戴上藍牙耳機后,跟我直說道:「按理來說,這個況,辦個低保是很容易的,但是呢,我頭上有一個貪財的主任,他已經明碼標價了,一個低保指標要五萬塊錢,我也沒有辦法!」
「一個低保指標要五萬塊錢?這是不是太黑了一點?」
我有點無語了!
朋友也是一個善良的人,對我說道:「這樣我的一萬塊酬勞不要了,你告訴那個人準備好四萬塊錢,明天來政務中心找我,我替他把事辦了!」
「我靠,我就說你沒編制,工資一個月才 1500 塊都愿意去窗口干活呢,原來是這里等著呢!」
朋友聽我在電話里罵,也忍不住回了我一道:「我爸為了給我買這個名額,花了二十萬,我要是不收點錢,我不虧大了?還有我賺錢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我們買房子嗎?」
聽到友這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最后我看了一眼那黃和他后面還在搐的友,我只能對電話那頭的友說道:「這樣你再去跟你們的主任說說,這對年輕人確實太慘了,他們才 17 歲啊,怎麼可能拿出幾萬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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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罵我:「一天到晚充好人!」
可最后還是同意了,現在就給主任說說況,看還能不能便宜一點。
「好,我等你電話啊!」
掛斷電話后,我跟黃說道:「放心!這事包在我上了,我肯定給你解決了!」
黃連聲對我說謝,最后他了一圈,出了一支煙,遞到我的手上。
我說自己在開車,不好煙,可耐不住黃的熱,最后只能接過那支煙了。
接過煙,放在耳朵上,我繼續往前開。
就在這個時候,黃突然提了一,為什麼這個地方,我好像剛剛見過一次了。
經過黃這麼一提醒,我立刻也意識到有問題了。
家嶺這個站,我記得剛剛已經經過一次了啊,為什麼現在前方顯示又是家嶺呢?
我把車子停在了家嶺,開了門,沒有人上車,我又重新啟車子。
而就在我開了一段路以后,我居然發現前面再次冒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家嶺站。
我轉過頭去看著黃道:「這條線路上,有幾個家嶺嗎?」
黃此時也有點張了,他著額頭上的汗珠,對我說道:「不對,我天天坐這趟車,這條路上只有一個家嶺!」
「那為什麼我始終都在家嶺這一站打轉?」
我這個時候真的慌了。
此時,黃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最后還是他的友,拖著疲憊的,走到了前面對我說道:「可能我們是遇到鬼打墻了,我們一直在轉圈圈!」

